人掏出了一把大剪刀,它在夜灯下发出熠熠白光,咔嚓一声打开。“这就没问题了。”
一人抱着假的莱拉克,另一人伸出手准备抱走索菲的莱拉克,第三人则手持剪刀,一切很快就完成了。假娃娃没在睡觉,但眼神空洞、一动不动,不过在母亲怀里躺个一夜就好了。妈妈和孩子都没醒来。他们把带来的假婴儿放在索菲胸前。
“现在走人吧。”
“说得容易。不能从我们进来的地方出去。”
“下楼从大门出去。”
“如果非得如此的话。”
他们动作一致、一声不响地来到了前门(他们经过时,老屋似乎不时吸气或发出哼声,但话说它向来如此,自有理由)。其中一人伸手开了门,他们来到屋外,顺着风快速前进。莱拉克一直没醒来也没出声(手里一绺绺金发在行进途中被疾风吹走),而索菲也继续睡觉,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她长长的梦境有了转折,以某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变得哀伤难熬。
四面八方
史墨基因某种内在因素而猛然惊醒,一睁开眼睛就忘了自己因什么而醒。但他确实醒了,跟中午一样清醒,这种状况很恼人,他猜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吃了什么。当时是什么事也不能做的凌晨四点钟。他坚定地闭上眼睛一会儿,不相信自己真的睡意全消。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很清楚,因为他愈是看着眼皮上的色块移动变形,它们就愈发没有催眠效果,只是愈来愈无意义且无聊。
他无比小心地从层层棉被底下钻出来,在黑暗中摸索他的睡袍。对他而言,这种状态只有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起床保持清醒,直到症状缓和消失。他小心翼翼地踩过地板,希望自己不要踩到鞋子或其他障碍物;没理由让黛莉·艾丽斯也跟着失眠。他来到门前,很满意自己完全没惊扰到她,也没惊扰到黑夜。他只要沿着一间间大厅走去,下几层楼,扭开一些灯,这样就行了。他把门在身后小心带上,结果黛莉·艾丽斯就这样醒来,不是因为他发出了什么声音,而是她睡眠的平静已经被他不在身边这件事悄悄破坏、入侵了。
打开后梯的门时,厨房里已经亮着一盏灯。看见门打开时,克劳德姑婆惊怖之余发出了一阵深沉震颤的叫声,但探头进来的是史墨基,因此她说了声:“噢。”她面前放了一杯温热的牛奶,又长又细的头发披散下来,跟赫卡忒[5]一样雪白无比,已经有好多年好多年没剪过了。
“吓我一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