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我亲自去谈。”霍酒词感激地瞧着池渊,由衷道:“池渊,谢谢你。”
“少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池渊垂下脑袋,言语中稍显落寞,顿了顿又道:“对了,有件事,我觉得少夫人应该想听。今早,公子让我拿了他的字画出去卖。外头那些女子一听是公子的字画,都争着抢着要。”
“是么?”霍酒词讥笑,即便面色苍白也无端生出几许艳色。纪忱向来清高,又不喜外头那些主动的女子,卖字画挣钱怕不是快要他的命了。“对于侯府来说,有总比没有好。”
池渊缄口,一边是自己的主子,一边是自己的恩人,他也不好太站队,能帮一点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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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纪忱早早散值,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直奔书房,整理了一些无用的字画交给池渊,让他拿去夜市里卖。
池渊走前,他还特地叮嘱一句,“价格再定高些。”
以前,纪忱是不屑卖字画的,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为银子折腰了。
池渊先一步出侯府,纪忱稍加思索便跟了过去。
毕竟道上人多,认识他的人也多,他实在没脸坐摊子上,于是挑了一旁的茶楼,静静看着池渊。
酉时正,夜市很是热闹,道上人群密密麻麻,正适合卖东西。池渊机灵,抢了个显眼的位置,扯着嗓子吆喝得起劲,丝毫没觉得丢脸。
“走过路过的姑娘公子们,都来瞧一瞧,都来看一看,这是风雅公子纪忱的字画,如假包换,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帝都城里爱慕纪忱的姑娘素来多,书生也不少,一听他的名字全围了过来,霎时便将池渊包围了。
“小哥,你这摊子上摆的都是纪三郎的字画?可不要骗我们啊。”
“我听说风雅公子的字画千金难求,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单看这笔锋,还挺像风雅公子的。”
“我倒不觉得有假,你们都不晓得么,桃夭布庄的老板惹了宫里的人,布庄都被封了,侯府自然要赔钱,不然纪三郎的字画哪能让你们瞧见。”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
围观人群喋喋不休,一有人说起桃夭布庄的事,后头的话便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滔滔不绝。
“我便是纪公子的书童。”池渊随手拿起一幅画,指着下方的印章道:“诸位,这印章是我们的家公子的,乃奇缘斋做工,绝对做不了假的。”
第41章出卖尊严
画眉委屈极了,眸中含泪,衔而不落,“很累?你抱着她的时候怎么不累?含情脉脉郎情妾意,我看你好得很。”
“你!”纪忱气极。他自认还算了解画眉,知道她喜欢胡思乱想,可总这么无理取闹,他真的哄不动了,何况他近来是真的累。
侯府事多,别人都在想法子挣钱,她还执着于个人的小情小爱,实在是不懂事。
“侯府一共要还多少债你知道么,你不知道我告诉你,我们侯府欠了六十几万两银子要还。我忙公事已经很累了,回府辛辛苦苦写字作画就是为了拿出去卖,为了能替父亲母亲分忧。你会什么,使小孩子性子?”
“我……”画眉哑口,低头死死地咬着唇瓣,泪水一滴滴从她眼中滑落,是委屈,也是自责。她晓得侯府里的事,但她并不晓得,纪忱待在书房是为了写字作画卖钱。
“你什么都不会,我不怪你,我也没要求过你。”纪忱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捏着眉心道:“酒词去书房是给我出主意,让我挣更多的钱,她前些日子生病了,今日身子虚,我扶她一下难道不应该?是个人都知道报恩,我自幼饱读诗书更该知道恩情两个字怎么写。眉儿,跟她相比,你太不懂事了!”
不懂事?画眉抬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忱,自小到大,纪忱从未说过她半句不好。今晚居然说她不懂事。
一想到这里,她哭得更是厉害,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啪嗒啪嗒”打在裙摆上。“你从来都没这么说过我。”
“因为我今晚真的生气。”纪忱阖了阖酸痛的眼皮,缓缓转过身,“我还得去书房作画,你自己睡吧,希望你好好想一想。我心里依旧只有你。”
说罢,纪忱大步出门。
“公子……”画眉难受地抽泣着,再次趴到了锦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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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罗氏坐不住了,亲自进宫去找裴雍求情。
她虽是裴雍的乳娘,却并没经常去找裴雍,她也知道,裴雍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念着恩情是好,不念也正常。
少赔银子的事,她没脸说,便只求裴雍放了羡鸯。
裴雍还真念着儿时的恩情,果断答应放了羡鸯,但布庄该罚的还是要罚。
一大清早,前日借钱的男人来了绥安侯府,送上昨日王约素望眼欲穿的一万两银子。
王约素看到他时原想破口大骂,转念一想,自己还有字据在他身上,生生忍住到口的话语。夏维茗都走了,字据也写了,她再拿这一万两银子用处不大,可他们侯府剩下的银子也不多,借都借了,便默默收下银子。
男人一走,王约素随即脱口道:“混账。”
“夫人。”纪从回拍拍王约素的肩头,柔声道:“等钱庄解封,我们便能还上那些银子了。”
“你根本不清楚存钱数目。这两笔账加在一起,钱庄里的银子根本不够还。”王约素茫然地望着手上的银票,连声叹息,落寞道:“布庄经过这一事,名声一落千丈,怕是没人会来买布了。光靠你跟忱儿的俸禄,我们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