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
“羡鸯,羡鸯……”罗氏紧紧抱着晕厥的羡鸯,心疼哭了,哑声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定会有报应的!”
裴知逸眼神阴暗,眼角上扬,“这一句,看在你是我父皇乳娘的份儿上绕过你,再说一句定不轻饶。”
“母亲别乱说话!”纪从回当即喝住罗氏,他无奈地望了望羡鸯,“她设计陷害夕鹭时便该有此觉悟,今日被打断双腿也是她咎由自取。”
“你……”纪从回这一说,罗氏还真回不了话,只得抱着羡鸯痛哭,“羡鸯,我苦命的孩子啊……”
“只打了一下,真是便宜她了。”霍酒词利落地收回目光,她记得话本里的情节,夕鹭被家丁打了将近十棍子,受的痛更多。
那样的画面,她想都不敢想,一想便会哭。
“废人我不要,给你们吧。”该报的仇都报了,霍酒词巴不得现在就走人。她从衣袖里拿出羡鸯的卖身契,随手一扔,任由它掉落在地,安安静静地躺着。她看向厅上几人,“夫人,欠的钱记得早点还,不然,你可得还九万两银子。”
纪从回不敢置信地张大眼,短短几月时间,霍酒词竟变得如此无情。“酒词,我与你父亲曾是结义金兰,他喊我一声兄长,十分尊敬我,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父亲么?”
倘若说侯府里头霍酒词最恨羡鸯,那么她第二恨的人便是纪从回,不是为自己,为自己的父亲。
此刻,听得纪从回拿自己的父亲说话,霍酒词心头卷起一丝怒意,嘲弄道:“你纵容夫人叫我写下字据的时候,可有记得我父亲喊你一声兄长?你这么做,对得起我的父亲的救命之恩么?”
“……”纪从回哑口无言,缓缓低下头去。
“说完了么?”裴知逸催促道,尽管他这几日不在,可她的举动他都晓得,包括她找人在外头看府邸的事。她买府邸,那不就是存了不跟他进宫的打算。
这会儿时机正好,他得趁热打铁带她进宫,免得夜长梦多。
尘埃落定。霍酒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突然之间觉得很累,她软软地倾过去,闭眼靠在裴知逸肩头。“我们走。”
“好。”低头看了眼霍酒词,裴知逸心疼得不行,连忙抱着她大步离开,一刻钟也不愿多待。
楚兼漠然上前,推着夕鹭的轮椅往外头走,夕鹭望着前头的两人奇怪,她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裴知逸一走,纪从回才从地上站起身,顺道将王约素扶起。
“这个白眼狼!”王约素气道。
“你们都愣着做什么!”罗氏小心翼翼地为羡鸯擦拭额际的汗水,怒火中烧,大喊道:“还不去找大夫!”
纪忱愣愣地目送霍酒词远去,他在心里问自己,对她,他当真是一点情意都没有么。倘若没有的话,此时为何会难过?
画眉眼尖,一看纪忱望着大门口,心里更委屈了,嘴巴一憋便哭了出来。
以前,听画眉哭,纪忱会觉得自己该怜惜她,该宠她,然而今日听她哭,他竟会觉得烦躁。
*
第45章入住东宫
走了一个多时辰,马车才到皇宫,过城门后直通东宫。
裴知逸率先跳下马车将车凳放好,他伸出手,对着走出马车门的霍酒词道:“小医仙,我们到了。”
霍酒词搭着裴知逸的手走下车凳,前头便是太子的住所,东宫。两扇楠木大门敞开着,里头亭台楼阁交错,一眼望不到底,比侯府还要大。
然而眼下她没心思欣赏东宫,霍酒词扭头看向后头,道上空荡荡的,除了偶尔路过的太监宫女,什么都没有。“你的侍卫怎么还没来?”
“兴许是马车慢了。”裴知逸上前,顺着霍酒词的目光看去,“你别看楚兼像个木头,他办事能力是一等一的。”
“噗嗤”,霍酒词忍俊不禁,“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两人话音方落,道上来了两人,正是楚兼和夕鹭,夕鹭坐在轮椅上,圆润的面颊气鼓鼓的,楚兼则是一贯的木头脸,半点情绪也不外放。
嗯?霍酒词看得若有所思。她已许久没见到这样鲜活的夕鹭了,自打断腿后,夕鹭整个人沉闷不少。
其实她一直都希望夕鹭能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没一会儿,楚兼推着轮椅到了两人身前。“殿下。”
见着霍酒词,夕鹭更觉委屈,双眼通红,想哭又生生忍住了,她怯怯道:“民女不便行礼,还请太子JSG殿下恕罪。”
“不妨事。”裴知逸先是看一眼夕鹭,又看一眼楚兼,好笑地挑起眉头,淡淡道:“你双腿不便还是别行礼了,我也不喜欢被人跪。”
夕鹭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晌才出声,“谢太子殿下。”
霍酒词缓步行至夕鹭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的裙摆,俯身问:“可是有人欺负你?”
她这话说得意有所指,夕鹭听出来了,又碍着裴知逸在旁,不敢指出楚兼的不是,只得闷声道:“没有。”
霍酒词微笑,柔声道:“好,你说没有就没有,之后便不能同我抱怨了。”
“啊?”闻言,夕鹭面上一紧,侧头瞪向楚兼,一念起方才的事就觉得恼火,言辞利落,“他羞辱我。”
“怎么回事?”霍酒词跟着看向一旁的楚兼,秀美的小山眉往中间拢起。
裴知逸与楚兼相处时间长,最清楚他的为人。楚兼还真不会做什么欺负姑娘家的事,但他素来话少,想是说的话叫人误会了。“楚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