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颠簸半个小时,我们回到坳子村,临别之际,杨言面色凝重的说:“九哥,有事给小弟打个电话,随叫随到。”
作为一个快奔三的男人,能对一个只有18岁的我,喊上一声九哥,这倒不是说明我有多大的魅力,而是说明杨言是一个真男人,有担当,愿赌服输,不作假。
他能叫一声九哥,自称小弟,我却不能托大,不为别的,只因这次抬棺材,他表现的像个男人,并没有因害怕弃棺而去,这是诸多八仙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新人能做成这样,真的很不容易。
我笑了笑,说:“杨医生,咱们以年龄论大小,赌注的事就此作罢,以后需要会抬棺材的医生,你能过来就行。”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走进车子,探出脑袋,朝我喊了一声,“九哥,你不要忘了,我除了是一名医生,还是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完,启动四个圈圈的豪车,扬长而去。
“九伢子,他这话啥意思?他不是男人难道是太监?”老王喝的有些高,一张老脸上红扑扑的。
我苦笑一声,说:“这是年轻人的事,你上了年龄就不要打探了,赶紧回家去,等会王婶闻到你这一身酒味,估计又要怀疑你在刘寡妇家喝酒了。”
“你这小子,越来越滑头了!”老王笑骂一声,抬起脚步就向家中跑去,脚步有些急。
我在原地愣了愣,看了一眼这养育我十八年的村子,心中一番感概,扶着乔伊丝向家里走去,家门紧闭,我敲了敲,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谁啊?大半夜还不睡觉?”
“父亲,是我!”我回了一句。
门很快就开了,父亲见到我的时候,明显的愣了愣,然后朝我旁边瞥了一眼,面色一变,说:“九伢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干违法的事了?”
“没啊!”我有些纳闷。
“那你旁边这姑娘,从哪拐来的?额头的纱布又是怎么回事?”父亲有些生气,扬手就要打我。
“我一个朋友,喝多了,没地方去,我就带回家里让她在这休息一晚!”我连忙解释道:“纱布是我在王庄不小心割到了。”
“这姑娘长的跟花儿似得,怎么可能是你朋友,九伢子,咱们家虽然穷,可一直没人干过违法事,你可不能为了一时之快,去做那违法事。”父亲一手插在门口,死活不让进,对我开展思想工作。
我给父亲解释了大约半个小时,说的口干舌燥,他才稍微松动一些,问:“真是朋友?不是拐来的?”
“真是,我都这么大了,那违法的事,我能干吗?”我喝的也有些多,脑袋隐隐有些疼痛,但,还是耐着性子给父亲解释。
“好吧,暂时相信你!”父亲收起拦在门口的手,说:“今晚你跟我挤着睡,这姑娘让她一个人睡在那个房间,不能趁着人家喝醉了,玷污人家的清白之身。”说着,父亲把手指向我的房间。
父亲这辈子老实巴交,在子女教育方面一直很严,哪怕我已经十八岁,在某些方面还是管得紧,怕我走错一步,踏进号子里面。
听着父亲这番话,我眼角有些湿润,觉得父亲这个词很重,哪怕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我依旧觉得父亲这个词,重如千斤。
特别是见过王庄坟场那幕,我觉得父母这辈子不容易,上半辈子操劳子女的成长,下半辈子操劳子女的婚姻、事业。步入迟暮之年后,又要操劳子女的下一代,这份情太重,子女还不起。
我点了点头,挥手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没有说话,走进房间,将乔伊丝放在床上,替她脱掉鞋子,盖上被子,走出房间,父亲坐在凳子上,抽着闷烟,好似有话对我说。
“父亲,有啥话你就说,别咽在心里。”我在父亲旁边坐了下来。
父亲深吸一口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了下去,继续抽烟,就是不开口说话。
“到底什么事?您说出来我们父子俩商量一下,您别把自己身子憋坏了!”我有些急了。
父亲猛地深吸一口烟,犹豫了一会儿,说:“九伢子啊,你上次让老王带回来一万块钱,我本来打算留着给你娶媳妇用,可这几天,我一直作同一个梦。”
“什么梦?”我连忙问。
“梦到我爹,你爷爷,他说他家房子漏水,要重新盖个新房子,意思是要迁坟,我赚不到啥钱,家里也没有余粮,现在就剩你上次的一万块钱,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拿出一些钱,给你爷爷迁坟?”父亲说完这番话,好似苍老了一些。
77.第77章迁坟(三)
父亲这话的意思,重点不是迁坟,而是觉得拿我的钱去迁坟,心里有些愧疚。或许他是觉得,儿子才18岁就要承担家庭责任,这是一位父亲的失职。
我愣了一会儿,在父亲肩头拍了拍,说:“我的钱就是这个家里的钱,而您是我们家的大将军,什么事都是大将军说了算,不需要跟我这小兵商量的,嘿嘿!”
听着我的话,父亲笑骂一声,“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滑头了。”
“嘿嘿,”我笑了一声,“父亲,您老应该摒弃那种古板思想了,现在都啥社会了,家里的钱哪需要分儿子赚的还是父亲赚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大致上都是一些安慰父亲的话,说到深夜两点的时候,父亲才挥去心头那股愧疚,我们有些犯困,迁坟的事也没说,就挤在郭胖子睡过的那房间睡了一晚上。
这一夜我睡得特别踏实,零零碎碎的梦到很多东西,快天亮的时候,我梦到一个身穿清朝官服的老人,他朝我拱了拱手,说:“谢谢你替我把坟头堆高!”
本来我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后来想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