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伙八仙中最有主意的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保持冷清,算得上是我们的智囊。
可,现在,他竟然被人活生生地打断一双手臂,就算是这种情况,他依旧没有关心自己的断臂,反而是关心我跟丧事,这就是高佬,一个实实在在的农民、一个把丧事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八仙。想到这里,我两行热泪滚滚而下,相比高佬而言,我显得那么懦弱、没出息。
“别tm管什么丧事了,你手到底怎样了?”我扶着高佬,让他坐在我脚上。
“陈八仙,你这话就不对了,我的手算什么事,咱们做八仙的,一生就靠死人吃饭,丧事才是大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这话的时候,时不时会吃痛一声。
看着他这虚弱的样子,不知道为啥,眼泪又流了出来,总觉得这一切是我害的,若不是我接下这场丧事,高佬也不会这样,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手臂一旦断了,终生都难复原,就算治好,手臂也会留下隐疾,再也回不到当初那样,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你哭嘛咯喽,流泪是女人的事,咱们是大老爷们,再说,我只是手臂断了,又没死,别整的跟哭丧一样,赶紧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高佬笑骂一声,想伸手打我,却发现手臂使不上力。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没再说话,紧握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牛栏门口,那门是用七八根拳头大的木条做成,外面用铁丝做了一把锁架子,一把大铜锁将门锁了起来。
我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掰了掰木条,纹丝不动,又掰了掰那铜锁,也是那般。
高佬摇了摇头,说:“别费那个力气了,这牛栏以前关了很多八仙,刘凯身边那些八仙,除了他本村那七八个人,其他那些八仙有几个没被他关过?所以,这牛栏牢固的很。”
我扭过头,问:“那些八仙被关在牛栏,也不报警?”
“报了,抓进去几天又放了出来,他就是用这个牛栏将那些八仙治的服服帖帖,这才想要垄断咱们镇子的丧事。”高佬说。
“玛德。”我怒骂一声,一脚踹在牛栏的木门上,身后那水牛好似被吓到,叫了几声。
我扭过头在那大水牛身上瞥了一眼,愣了一下,脑中想起一个主意,走到高佬面前,将他扶到牛栏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说:“我有办法能出去了。”
177.第177章阳棺(29)
高佬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问:“什么办法?”
我伸手指了指那水牛,说:“让它带我们出去。”
说完,我也没给他解释,在牛栏找了一块石子照着水牛屁股就扔了过去。
那水牛被石头这么一砸,朝着牛栏外面奔去,也不晓得它吃什么长大的,抬起前脚就往门上踹,一连踹了几下,那木门松动了一些。
“陈八仙,你这是找死啊,一旦水牛发起疯来,咱俩会让它活生生地踩死。”高佬在一旁急道。
“搏一搏,万一让它撞开木门,咱俩就能逃出去。”我跟他说了一句,在地面寻了一块大号的石子又扔了过去,一连扔了七八块石子,那水牛像发疯一样朝木门撞去。
直到最后一块石子砸在水牛屁股上,那摇摇欲坠的木门‘哐当’的一声掉在地面。
让我不可思议的是,那水牛撞开木门后,并没有从牛栏走出去,而是充满灵性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说,‘走吧!’。
我微微一愣,太不可思议了,什么时候水牛也变得这么有灵性了?
愣了一会儿,我从地面背起高佬,刚出牛栏门口,就闻到一股很淡的尸臭味,回过头看去,就见到那水牛虚弱地倒在地面,嘴里大口大口地呼吸。
“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晕了,还莫名其妙的出现一股尸臭味?”我嘀咕一声。
高佬想了一下,笑道:“应该是镇上那死者在帮你,你仔细闻闻,这尸臭味是不是跟灵堂一模一样。”
我用力吸了吸空气,的确跟灵堂那股尸臭味很像,高佬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然咋解释水牛一直撞木门,不撞我们?
念头至此,我朝着那水牛作了一个揖,说了一声谢谢。背着高佬就往村外走去,好在我们运气还算可以,出村的时候并没有遇到桂子村的村民。
出村后,我沿着大马路往镇子赶去,虽说桂子村离镇上没多远。但是,我背着高佬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整片天地陷入黑暗,一盏盏昏暗的灯火亮起,我才看到镇子的轮廓。
“陈八仙,你身子有伤,休息一会再走吧!”高佬在背后提醒道。
“嗯!”我点了点头,背着一个体重近150的中年汉子,的确吃力,更何况我身体还有些伤。
我在马路一旁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先扶高佬坐下去,掏出烟,给他点燃一根,自己再点燃一根,深吸一口,说:“高佬,等会送你去医院,这场丧事你就别管了,让我来吧!”
他叹了一口气,说:“本以为能找刘凯借人,哪里晓得那畜生…唉,这场百万丧事,不知有多少人想参合进来分一杯羹,你…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喽!又到哪里请十六个八仙来抬棺材。”
我沉默一会儿,说:“应该可以,人手方面请的差不多了,还有四天才送死者上山下葬,这四天时间应该能请到抬棺材的八仙,对了,你还没说你跟刘凯怎么起冲突的?”
“哎!我哪能跟他起么子冲突,就是找他借十个八仙抬龙柩,那畜生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叫人就把我双手打断了,扬言说跟你有关系的人,都要打断一双手。”高佬吸了一口烟,因为他双手不能动,烟蒂叼在嘴上,猛地呛了一嗓子。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