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此时完全明白宗涛之意,大声道:“太君,城‘门’若失守,我的脑袋的不要!你的休息,我的前面指挥!”
松井拿苏长生没法,心里却很感‘激’,这个支那人,朋友大大的有!
“扯起来!”
虽然高继成遗体尚未缚好,但松井也明白这是一面挡箭牌,大王山是不会向他的同伙开枪的。
得令的鬼子立即用力。高继成的遗体歪歪扭扭被拽起来。
枪声一响,宗涛急挥手,何大山一声虎吼,几个徒弟冲出林子,脱弦之箭‘射’向城‘门’。
这时城‘门’行人皆无,几个鬼子伪军急忙退到城里,掩上城‘门’。
宗涛一见高继成遗体被拽起,脚尖还没离地,宗涛怒喝一声,蹿出林子,举枪瞄准缚身的绳子,扣动扳机,绳子应声而断,高继成遗体跌落地面。
这时城楼上的鬼子缓过神来,猫着腰贴上城墙的‘射’击点,扣动扳机。
机枪才响一声,张大牛焉能让鬼子猖狂,盯守的弟兄得令一齐发‘射’,鬼子‘射’手顿时亡命。
宗涛才出林子,李二虎不待宗涛发令,虎吼一声,十几个弟兄全冲出去。
鬼子的‘射’手发‘射’几颗子弹,没伤着何大山的人。眨眼间,何大山的徒弟早抢步上前,抱起高继成的遗体,折身回跑。
何大山和李二虎等一众,边撤边向城楼开枪。
整个行动不过盏茶功夫。
一行人转回林子,冯汉民带弟兄赶过来。看到高继成的遗体,冯汉民放声大哭。
宗涛铁着脸大喝:“快!鬼子马上就要追上来,撤!”
几十个弟兄向东北的林子退去。
苏长生倚在墙角,看到众弟兄安全撤出,心里一松,回头大喊:“太君,大王山的跑了!”
松井缓过神来,疾步冲到城墙边,看到城墙下不见高继成的遗体,由不得一愣。
“苏君,山匪的夺尸而来?”
苏长生赔上笑脸:“太君,我的失职。”
松井望着城楼甬道上几具同伴的尸体,心有余悸。他连连摇头。刚才苏长生舍命保他,令他非常感动。
“苏君,你的大大的忠勇。山匪的狡猾,我等始料不及!”
苏长生心里一阵鄙夷。
这时候‘潮’水般的脚步声又卷过来。
山口一夫带着众鬼子赶往西城,还没跑出多远,便听东‘门’枪声大作,不禁一愣。但是西城不远,山口一夫决定先看看究竟。、来到西北角城墙,山口一夫傻了眼。坚固的城墙敞开一道大豁口,看来大王山不惜血本,下了功夫。不过山匪怎么接近?这个‘操’作过程,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来的。
城墙外两具鬼子的尸体,守‘门’的鬼子小队长报告,正是这两个鬼子当班。人既然死了,山口一夫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山匪的哪里去了?”
鬼子小队长说:“爆炸过后,我们就赶过来,没看到一个山匪!”
山口一夫突然明白,拄着指挥刀懊丧地说:“我们中计的有!”
山口一夫飞快赶到东‘门’城楼,这时几个鬼子在收敛同伴的尸体。山口一夫瞪着松井:“怎么回事?”
松井结结巴巴道:“大王山来了不少的兵,夺走高继成的尸体!”
山口一夫脸‘色’铁青,望着苍茫夜‘色’下的林子,喘起粗气。
山口一夫不得不佩服宗涛。这个支那首领,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进城救人,却在城‘门’夺尸,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如果今天他们莽撞,那么倾城之兵,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往哪里逃窜?”
松井信手一指:“东北方向。”
山口一夫也只是问问而已。对手已无踪迹,现在要抓他们难于登天,何况山口一夫更忌惮他们的爆破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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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蠢蠢欲动
山口一夫望着东北夜幕中苍茫的林带,无奈地摇头,指挥刀入鞘,扫上众手下,挥挥手道:“你们,统统的开会的有!”
山口一夫的指挥部,聚集了前所未有的人。
鬼子佐官全部列席,刘其山和他的三个下属,还有周用生和罗佑福。阵列壁垒分明,鬼子一排,汉‘奸’一排。
苏长生很不习惯这种场合,何况同座的大都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侩子手。
山口一夫没有落座,按着指挥刀不停地转动。
“武汉大会战总攻在即,美国人也参与进来,可恶!现在战事吃紧,军部命令我们迅速解决鄂东的抗日武装,刻不容缓!”
这个大道理三木等非常明白,只是如何实施,倒令他们大费周章。
刘其山讨好地说:“大王山匪首十去其三,皇军可以大胆用兵。”
山口一夫霍地转面,盯着刘其山,狠声道:“刘君,你的情报的不准,大王山十二位当家,现在只去其三,还有九位。而且这九人,个个身手不凡,有的比高继成更可怕!”
刘其山本来是想缓和气氛,不料遭山口一夫呵斥,脸上发烫。
周用生和罗佑福低着头暗笑。刘其山井底之蛙,抓一个高继成便用了倾城之兵,如攻展旗寨,山口一夫显然不敢妄行。
今晚周用生和罗佑福亲眼目睹,由不得对高继成有些钦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