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腿、核对信息。”
赵思远和赵思岭是兄弟俩的小弟,比他们小了近十岁。当年赵建军夫妇响应计划生育政策,生下晓阳和晓宇后便再没添丁,后来政策稍有松动,又恰逢家里接连遭遇变故,想着多个人多个照应,才生下了思远和思岭。兄弟俩年纪差距大,晓阳、晓宇在外打拼、照料家事时,思远和思岭正忙着上学,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大部分时间都在校园里,平日里在家出镜不多,却也从小听着爷爷和太爷爷的故事长大,对赵家祭拜战友的传统熟记于心。
“是啊爹,思远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学校放假就回来,还问要不要帮着准备祭祖的事。”赵晓宇补充道,“您放心,有我和哥牵头,思远和思岭搭把手,肯定能把邀约的事办妥当。咱们家一直守着政策规矩,思远和思岭是政策松动后合法生的,年纪差距也大,绝不会落人口实,更不会辜负太爷爷的名声。”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赵建军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因为孩子的事违反政策,影响到赵家的名声——赵铁山是为国奉献的老英雄,赵家世代传承红色家风,若是在计划生育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出了差错,不仅会遭乡亲议论,更是对先祖英灵的不敬。如今听到儿子们的话,他才彻底放宽心,也更笃定,有孩子们帮忙,这份传统一定能稳稳传下去。
可慌乱还是悄悄缠上了心头。虽记着战友后代的信息,可多年未曾主动联络,部分人的联系方式早已变更,再加上从前都是爷爷、父亲出面邀约,他从未经手过这些事,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我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不全。”赵建军皱着眉说道,“你太爷爷当年有个战友叫王栓柱,他的儿子叫王建国,以前住在邻镇,可前几年听说搬去城里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联系上。还有李大爷的孙子,上次李大爷来展厅,只留了个手机号,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这事。”
“爹,您别着急。”赵晓宇拿出手机,说道,“咱们先把知道的战友后代名单列出来,能联系上的先打电话邀请,联系不上的,我和哥去周边乡镇问问,乡亲们说不定有他们的消息。李大爷那边我来联系,他上次说常来黑风岭,肯定乐意来参加。”
秀莲也走了过来,说道:“我也帮着想想办法,张婶的公公也是你太爷爷的战友,张婶肯定认识其他战友的家人,我去问问她,说不定能凑齐更多联系方式。供品的事交给我,我明天就去镇上买些水果、糕点,再蒸些馒头,都是老辈人喜欢的样式。”
看着家人忙前忙后的身影,赵建军心里的慌乱消散了不少。他站起身,说道:“好,那咱们分工合作。我去祠堂看看,把祠堂打扫干净,再把先祖的牌位擦一擦。晓阳、晓宇,你们负责联系战友后代,秀莲,你负责筹备供品,再问问张婶有没有其他线索。”
说干就干,赵建军拿起扫帚,往村头的祠堂走去。祠堂是黑风岭赵家的老宅子改建的,里面供奉着赵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常年落着灰尘。他推开祠堂的门,一股陈旧的木料味扑面而来,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拿起扫帚,从门口开始一点点打扫,扫到最里面的牌位前时,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赵铁山和赵卫国的牌位,眼眶又一次红了。
“爹,爷爷,再过三天,我就带着晓阳、晓宇去祭拜老战友们。”赵建军轻声说道,伸手轻轻擦拭着牌位,“以前都是你们带头,现在换我了,我一定把规矩守好,把咱们的心意带到。我会跟老伙计们说说,现在黑风岭越来越好,国家越来越强,咱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不辜负你们当年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