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建军就带着赵晓阳、赵晓宇往后山走去。后山的松柏长得郁郁葱葱,十几座墓碑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刻着赵铁山战友们的名字,有些墓碑已经有些斑驳,却依旧透着庄严。父子三人拿出镰刀和扫帚,开始清理墓前的杂草,赵建军清理得格外仔细,每一棵杂草都要连根拔掉,每一块墓碑都要反复擦拭,仿佛在对待珍贵的宝物。
“爹,您歇会儿吧,剩下的我们来弄。”赵晓阳看着父亲额角的汗水,说道。
赵建军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再擦擦。这些老伙计,都是你太爷爷最亲的人,当年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我多陪他们一会儿。”他一边擦拭墓碑,一边轻声说道:“栓柱、老憨、长贵,明天我就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们,还有你们的后代,也都会来。咱们一起说说心里话,让你们看看,现在的日子,是不是如咱们当年期盼的那样。”
清理完杂草,父子三人又把带来的鲜花放在墓碑前,提前摆好供桌的位置,才慢慢下山。回到家时,秀莲和张婶已经把供品都准备好了,院子里摆着满满一桌子的水果、糕点、馒头和米酒,还有赵建军从展厅带来的木盒,里面装着赵铁山的旧物。
“都准备好了?”赵建军问道。
“都准备好了。”秀莲笑着点头,“战友后代们也都回复了,说明天一早准时到咱们家集合。”赵建军应了声,夜里依旧辗转难眠。脑海里反复闪过赵铁山蹲在墓前絮叨的模样、赵卫国挺拔的背影,还有当年祭拜的细碎场景。他一遍遍琢磨着要对老战友们说的话,既盼着能好好诉说山河巨变,又怕自己撑不起这份传承的分量,直到天快亮时,才浅浅眯了一觉。
当晚,赵建军一夜未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赵铁山和赵卫国的身影,全是当年祭拜时的场景。他一遍遍在心里琢磨着明天要说的话,要怎么跟老战友们诉说现在的变化,要怎么带着孩子们传承这份情谊。直到天快亮时,他才稍稍眯了一会儿。
霜降这天,天朗气清,秋阳透过云层洒在黑风岭的大地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一大早,赵家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战友后代们陆续赶来:李磊提着一束白菊,周明牵着妻子和儿子的手,孙丽与丈夫并肩而行,王建国则带着全家,手里都捧着鲜花和供品,脸上满是肃穆与释然。思远和思岭忙着给众人倒茶、招呼落座,兄弟俩虽不善言辞,却礼数周全。周明握着赵建军的手,语气恳切:“建军弟,这些年你们家遭了不少难,我们早就想来看看,又怕贸然登门添乱,今天能来参加祭拜,总算没辜负父辈的情谊。”赵建军连连点头,眼眶微热,所有的遗憾与牵挂,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圆满。
李磊刚走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赵建军手里的木盒上,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问道:“赵叔叔,这里面是不是赵铁山爷爷的旧物?我爷爷总跟我说,赵爷爷当年有一枚军功章,是他一辈子的荣耀。”
赵建军点了点头,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军功章、军用水壶和日记本,说道:“是啊,这是你赵爷爷的军功章和军用水壶,还有他的日记本。我把这些带来,让老伙计们看看,赵铁山没辜负他们,他们的故事,我们也一直记着。”
众人围过来,看着木盒里的旧物,眼神里满是崇敬。周明的儿子今年才八岁,仰着小脸问道:“爸爸,这些东西都是英雄爷爷们用的吗?他们真的很勇敢吗?”
周明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道:“是啊,他们都是勇敢的英雄。当年就是这些爷爷,在黑风岭和鬼子战斗,保护了咱们的家乡,才有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你要记住他们,向他们学习。”
等所有人到齐后,赵建军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了,咱们先去祠堂祭拜先祖,再去后山祭拜老战友们。”
众人跟着赵建军,浩浩荡荡地向祠堂走去。祠堂里,赵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整齐排列,供桌上摆满了供品,香烟袅袅升起。赵建军领着众人上香、磕头,神情肃穆。祭拜结束后,他对着先祖的牌位说道:“列祖列宗,今日霜降,我带着孩子们和老战友的后代来看你们。我会守住赵家的规矩,传承先辈的精神,守护好黑风岭,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随后,众人带着供品,向后山走去。阳光透过松柏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行人踏着落叶,脚步轻盈而庄重。到了后山,赵建军先把供品一一摆放在供桌上,把米酒洒在每一座墓碑前,再把赵铁山的军功章、军用水壶和日记本放在供桌中央,让老战友们“看看”这些珍藏。
一切准备就绪后,赵建军领着众人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他的眼眶已泛红,走到墓碑前,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格外坚定:“老伙计们,我是赵铁山的孙子赵建军。以前都是我爷爷、我爹领着大家来看你们,如今他们不在了,换我来替他们,跟你们说说话。”
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这些年,黑风岭变了很多。我们建了红色展厅,把你们当年的故事、我爷爷的故事都摆了进去,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英勇事迹;我们还办了合作社,种野生菌、养蜜蜂,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现在乡亲们的日子越来越红火,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房,买了新车。”
“国家也越来越强了。”赵建军的声音越来越洪亮,眼里满是自豪,“以前你们总盼着,能让后代过上安稳日子,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