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之雄是秦王的人,”叶展颜轻声道,“而韩信泽……他只想效忠太后一人。”
武懿的手指轻轻抚过帅印上凹凸的纹路,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慈宁宫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好!好!好!”武懿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精光闪烁,“秦王以为掌控了兵部就能高枕无忧?如今北疆十万大军归哀家所有,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叶展颜适时地又奉上一记马屁:“太后英明。那韩信泽说了,只要太后一声令下,北疆铁骑随时可以南下‘清君侧’。”
武懿满意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郑之雄当真死了?”
叶展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战场混乱,生死不知。不过……”他压低声音,“奴才已派人去确认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做得对。”武懿赞许道,“此事你办得很好,哀家要重赏于你。”
叶展颜立刻又滑跪在地:“为太后分忧是奴才的本分,不敢求赏。只求能常伴武懿左右,日日请安。”
武懿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你这小东西,就会讨哀家欢心。起来吧,说说北疆还有什么新鲜事?”
叶展颜站起身,脸上重新挂上谄媚的笑容,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北疆见闻。
他刻意夸大那里的艰苦环境,又渲染自己如何克服万难完成任务,时不时逗得武懿开怀大笑。
殿外,夕阳西斜,将慈宁宫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人注意到,叶展颜在讲述间隙,目光曾短暂地飘向窗外。
那里,秦王居住的乾西五所方向,一片乌云正缓缓飘过。
当夜,东厂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叶展颜高坐上首,举杯向两百名手下敬酒:“兄弟们辛苦了!今夜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觥筹交错间,钱顺儿凑到叶展颜耳边:“大人,秦王那边派人送来帖子,邀您明日过府一叙。”
叶展颜笑容不变,低声回道:“直接烧了。”
钱顺儿会意,悄然退下。
叶展颜仰头饮尽杯中酒,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在这场武懿与秦王的权力游戏中,他早已选定了立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正在叶展颜琢磨这些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忽然又跑了过来:“大人,慈宁宫的青鸾姑姑来了!说,太后今夜酒又饮多了,宣您过去伺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