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入,由国家供养,以示恩宠。”
“第二,开办‘功臣子弟学堂’,召集群臣及将领家中适龄子弟入学,由大儒教导,习文练武,实则为……”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质子。”
暖阁内霎时间静得可怕。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质子!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破了所有温情的面纱,将权力斗争最残酷、最本质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这个策略,早些时候叶展颜曾经提过一次。
只是朝廷需要处置的事务实在太多。
所以,武懿一直以来都没顾得上这事。
不过仔细想想,将家眷置于京城,名为恩养,实为人质,以此牵制手握兵权的将领,这是自古以来的帝王术,阴损,却有效。
所以,武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榻的扶手,良久后才缓缓道。
“此举……恐寒了将士之心。”
叶展颜深深叩首反驳。
“娘娘!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此刻若不施以强硬手段,待他日祸起萧墙,悔之晚矣!”
“此举看似酷烈,实则是对忠臣良将的保全!”
“他们的家眷在京中享福,子弟受教于天子脚下,更能彰显太后恩德,断绝其不该有的念想。”
“如此可使其能安心为朝廷效力,免遭奸人挑唆,铸成大错。”
“此乃‘安定社稷’之基石!”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武懿。
然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煽动性的建议。
“娘娘,眼下我们手握大义名分!”
“便是‘祖宗成法’、‘维护幼主’、‘安定社稷’!”
“秦王先谋逆叛乱,后诬蔑太后清白,皆是证据确凿。”
“我们正该高举此旗,以雷霆万钧之势,肃清朝堂之上秦王一派的所有余孽!”
“同时,对那些首鼠两端、不肯效忠太后您的大臣,重拳出击!”
“让满朝文武都知道,顺太后者昌,逆太后者亡!”
“唯有如此,才能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树立起太后您不可动摇的权威,确保大周江山永固!”
一番长篇大论,叶展颜额角已见细汗。
他将自己的野心、狠辣与才智,毫无保留地献于御前。
这是一场豪赌,赌太后需要他这把锋利的刀,也需要他这条看似绝情的计策。
只是他的话说完,暖阁内便再次陷入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