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起身,走到营帐外。
校场上,士兵们正在操练。
新兵练枪法,老兵练配合,喊杀声震天。
李雪君走过来,她换了一身轻甲,头发束成马尾,看着干练。
“武安君,接下来打嵊州岛?”
“嗯。”叶展颜点头,“岛上至少有一千守军,还有船坞和工匠。必须端掉。”
“怎么打?”李雪君问,“咱们没多少船,水战不占优。”
“不用水战。”叶展颜指着海图,“嵊州岛不大,只有三个登陆点。扶桑人肯定重兵把守。但……”
他手指移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海湾:“这里,叫鬼头湾。水浅,礁石多,大船进不去,小船也得小心。扶桑人不会重点布防。”
“鬼头湾?”李雪君皱眉,“那里确实险,可咱们的兵怎么上去?”
“用渔船。”叶展颜道,“陈水生带路,他熟悉那一带。半夜出发,天亮前摸上去。只要上了岸,火枪阵一摆,扶桑人挡不住。”
正说着,扶凌寒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怒意。
“督主,楚州来人了。”
“谁?”
“周挺。”扶凌寒咬牙,“带了一千五百人,说是奉楚州王之命,来支援剿匪,安抚难民。”
叶展颜和李雪君对视一眼。
“人呢?”
“在镇外扎营呢。”扶凌寒道,“还带了十几车粮草药材,正在给老百姓分发。镇上好多人都在夸楚州王仁德。”
李雪君冷笑:“我这位兄长,算盘打得真响。”
叶展颜倒不生气。
“让他发。发得越多越好。”
他看向扶凌寒:“周挺有没有说要见我们?”
“说了,说明天来拜见督主。”
“好。”叶展颜点头,“明天见他。今晚……”
他看向校场上操练的士兵。
“今晚,出发打嵊州。”
夜色如墨。
二十几条渔船,悄无声息地驶出定海镇港口。
每条船上坐二十人,都是挑出来的精锐。
火枪用油布包好,弹药分开携带。
陈水生在头船上引路。
“武安君,鬼头湾那边水确实浅,但我知道一条水道,勉强能过小船。”他低声道,“就是得小心暗礁。”
“你带路,我信你。”叶展颜拍拍他肩膀。
船队在海面上缓缓前行。
没有灯火,只有月光照在海面上,泛着粼粼波光。
远处,嵊州岛的轮廓渐渐清晰。
岛上有火光,隐约能听到浪人的呼喝声。
“快到了。”陈水生指着前方一片黑黝黝的海湾,“那就是鬼头湾。”
船队减速,小心翼翼驶入水道。
果然,两边都是礁石,稍不注意就会撞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最前面一条船,船底擦过礁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岸上,立刻有火把亮起。
“什么人?!”扶桑语的喝问。
叶展颜心里一紧。
陈水生却镇定,扯着嗓子用当地方言喊:“打渔的!船搁浅了!”
岸上安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骂骂咧咧:“半夜打什么渔!赶紧滚!”
“这就走!这就走!”陈水生装模作样地喊。
船队继续缓缓前进。
那火把晃了晃,终究没过来查看。
看来,扶桑人确实没把鬼头湾当回事。
船终于靠岸。
叶展颜第一个跳下船,海水没到大腿。
“快,上岸!”
五百精锐,悄无声息地摸上沙滩。
岸上只有一个小哨所,里面四个浪人正在喝酒。
叶展颜带人摸过去,刀光一闪,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解决了。
“分三队。”叶展颜低声道,“一队去船坞,二队去营寨,三队占制高点。听到枪声为号,同时动手。”
“是。”
队伍迅速分散,消失在夜色中。
叶展颜带着一队人,直奔岛中心的船坞。
越靠近,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越清晰。
船坞建在一个天然港湾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工匠正在干活,周围有浪人看守。
叶展颜伏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
“看到那些工匠了吗?”他低声对廉英说,“一会儿打起来,先救工匠。”
“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叫。
这是二队就位的信号。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举起火枪。
瞄准船坞里一个正在监工的浪人头目。
扣扳机。
“砰——!!!”
枪声划破夜空。
“敌袭——!!!”
浪人炸了锅。
几乎同时,营寨方向,制高点上,枪声大作。
火枪齐射,白烟弥漫。
浪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鬼头湾摸上来,仓促应战,乱成一团。
“杀——!!!”
叶展颜带人冲进船坞。
“大周的工匠,趴下!”他大喊。
那些被掳来的工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趴在地上。
火枪对着浪人开火。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不用瞄准。
一轮齐射,看守船坞的浪人倒下一半。
剩下的想跑,被堵在门口,一个都没跑掉。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岛上的一千守军,被五百火枪兵打得溃不成军。
死的死,逃的逃,跳海的跳海。
天蒙蒙亮时,枪声停了。
叶展颜站在船坞前,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工匠。
大约五十多人,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里都有光。
“你们……是朝廷的兵?”一个老工匠颤声问。
“是。”叶展颜点头,“你们自由了。”
老工匠噗通跪下,老泪纵横:“谢大人……谢大人救命……”
其他人也跟着跪倒,哭声一片。
廉英走过来,低声道:“督主,清点完了。击毙浪人八百余,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