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间渗出。
捷报传回时,第一缕晨光刺破了海平线。
凤如倾倚着残破的弩机塔,看钱造船师带人打捞沉船残骸。
浸透海水的双鱼玉佩在甲板排成一列,像极了通往深渊的路标。
“少将军,伤亡清点完毕。”
亲卫呈上染血的名册,特意翻到记载郑家水兵的那页——本该阵亡十七人,实际却少了三个。
凤如倾忽然轻笑出声。
她抓起昨夜缴获的海图铺在酒坛上,朱笔在龟背岛与皇城之间划了道猩红的弧线。
浪涛拍打船体的声响中,隐约传来龙骨断裂的呻吟。
“传令各舰。”
她将六芒星碎片按在海图中央,“七日后演习新阵型,我要看到战船能像海蛇般首尾相衔。”
正在收拾箭簇的林舵手浑身一震。
他望着主舰桅杆上新挂起的八面战旗,突然想起老船工说过——当年修罗战神横扫北海时,用的正是百帆锁浪阵。
咸涩的海风卷走未尽之言。
凤如倾摩挲着袖中暗藏的半截发带,那上面沾着妹妹最爱用的茉莉香粉。
在她身后,郑将领正对着破碎的双鱼玉佩出神,铠甲缝隙渗出的龙涎香,悄然混入了愈演愈烈的风暴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