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族长根本不信,“你们这些外乡人,除了贪婪和掠夺,还会什么?”
林昭没有争辩,他的目光落在了部族人群中几个面色憔悴、咳嗽不止的孩子身上。
他沉声道:“族长,我看贵部族的孩子似乎染了风寒,若不及时医治,在这酷寒之地,恐怕会转为重症,危及性命。我这里有防治风寒的良药,更有改良的卫生防疫之法,比如用沸水消毒,勤洗手,可大大减少族人患病的可能。若族长信我,可让我一试。若我治不好他们,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他从怀中掏出在营地里推广的药包和一本写满了简体字和图画的《卫生防疫手册》,这本手册正是他医疗改革的成果之一。
族长半信半疑地看着林昭,又看了看那些病弱的孩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挣扎。
最终,对族人的关切战胜了警惕,他沉声喝道:“好!我就信你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定叫你埋骨于此!”
林昭从容不迫地为孩子们诊治,分发药物,并耐心教导部族妇人如何熬制姜汤、如何保持居住环境的清洁。
三天后,孩子们的咳嗽明显好转,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部族众人看林昭的眼神,从敌视变成了敬畏。
族长亲自将那株雪中莲送到林昭手中,满脸愧疚与感激:“神医!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了您!您才是我们雪山真正的大恩人!”
林昭郑重接过雪中莲,婉拒了族长的盛情挽留。
离开的路上,阿飞感慨万千地对林昭说:“少东家,我今天才明白,原来知识,真的比刀剑更有力量。”
取得雪中莲,三人马不停蹄地转道南疆。
南疆沼泽,毒瘴弥漫,寻常人踏入半步便会中毒身亡。
但这对林昭来说,并非无解之题。
他寻到一处天然的硫磺井,利用硫磺能中和部分瘴气的原理,再结合活性炭的吸附性,制作了三个简易却高效的防毒面具。
戴着面具,三人如同鬼魅般穿行在致命的毒瘴之中。
在老蛇婆的指引下,他们很快便在一片腐烂的枯木中,找到了那通体漆黑、叶片如手掌般张开的断肠草。
林昭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工具将其采下,放入玉盒之中。
就在他直起身子的瞬间,一直保持警惕的阿飞突然脸色一变,低声道:“少东家,我们被跟踪了!”
林昭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果然,在远处一片灌木丛后,有几道人影一闪而过。
“看来,有人想做黄雀。”林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跟,我们就送他们一份大礼。”
他低声对阿飞和老蛇婆交代了几句。
随后,三人故意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向沼泽外走去。
在经过一处地势狭窄的隘口时,林昭脚下“一滑”,手中的玉盒脱手飞出,恰好落入隘口旁的一处泥潭里。
“不好!”林昭“大惊失色”,立刻跳下泥潭去捞。
暗处的几名密探见状大喜,这正是天赐良机!
他们如饿狼般从藏身处扑出,直奔泥潭中的林昭而去。
然而,他们刚踏入隘口,两侧的沼泽地里突然射出数张大网,将他们牢牢罩住!
与此同时,老蛇婆竹杖一挥,数道无色无味的迷烟瞬间弥漫开来。
几名密探只觉得头脑一昏,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飞上前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一番审讯之下,真相大白。
这些人竟是赵怀远的密探!
赵家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林昭寻药的消息,特派人前来,企图抢夺药材,断绝林婉儿的生路。
更可怕的是,从密探口中,林昭得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赵怀远已经暗中集结了大量兵力,正准备对他和义军营地,发动一场雷霆万钧的围剿!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林昭心上。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集齐药材,赶回营地!
最后一站,是东海之滨的万仞悬崖。
龙涎露,是悬崖上一种奇特的蜜蜂所酿,其蜂巢就筑在光滑如镜、几近垂直的崖壁之上。
林昭将绳索一端牢牢固定在崖顶的巨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前世从未体验过的极限攀岩。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和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他凭借着过人的体力和毅力,一点点地接近蜂巢。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及蜂巢时,护巢的蜂群被惊动了!
黑压压的蜂群如同一片乌云,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朝他席卷而来!
林昭挥舞着另一只手,试图驱赶,但蜂群悍不畏死,几只毒蜂已经蜇在了他的手臂上,火辣辣的剧痛和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手上一滑,身体猛地向下一坠,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剑光从天而降,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精准地掠过蜂群!
剑气激荡,凌厉无匹,那凶猛的蜂群竟被硬生生冲散!
一道矫健的白色身影从崖顶飞身而下,一把抓住林昭胸前的衣襟,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稳住。
林昭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楚月那张清丽而焦急的脸。
“你怎么来了?”林昭又惊又喜。
楚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出匕首,飞快地割开蜂巢一角,用玉瓶接住那晶莹如露的龙涎露。
然后,她扶住几乎脱力的林昭,两人借力返回了崖顶。
安全落地,四目相对,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劫后余生的心悸,重逢的喜悦,还有那份早已深埋心底的情愫,在这一刻交织、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