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城,去往崇武殿宗门总部的路上。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过三十岁的青年信步走来。此人气质稳重,神光内敛,步伐稳健,任谁也看不出他是何修为,但总给人一个与此间天地有些格格不入的意味。
在他身后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容貌平凡,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他一步一摇没个正形不说,时不时还拿手摸一摸后面跟着的那个半兽人的猪头,很是新奇的样子。
半兽人一脸哀怨地望着这位,实在不知道这位是要表达怜爱之情还是纯粹就是无聊透顶。
年轻人东张西望,对于这座物源星都罕见的大城充满了好奇。看到妙处,动不动就要赋诗一首,还问后面的猪头能听懂不,不管懂不懂先赶紧帮我记记,灵感难得,可别错过了。
行走在前面的青年莞尔一笑,也不搭话,兀自朝着生他养他的那个终点走去。
年轻人走得久了,开始不耐烦起来:“吴老头……好吧,吴青年,你变年轻了我真的好不适应,你都这水平了,带咱们飞过去吧,这样走下去,今天怕是到不了山门哪。”
青年笑道:“无妨,你二人皆已筑基,仅是走路也不会多累的,就当欣赏风景,在你看来,我崇武城如何。”
年轻人摸着下巴想了想:“我本来想要写首诗来表达我的心情的,奈何你这回答影响了我灵感,所以我只剩一个字来形容:好!”
青年熟知他的脾气,也不继续扯:“悟空,这是我曾经生活了三千五百年的地方,这最后一段旅程,陪我走走可好?”
悟空就问了:“为什么一定要回去,自个儿窝在悟仙岭等着,时间一到直接飞升了不就成了?”
青年轻轻给了他一个爆栗,道:“你想多了,就算没有你们俩,我也是要回来的。历来修者,陨落或者飞升前,只要不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都会选择在离开这个尘世前回归初始的。这算是残酷修真界不可多得的纯真情怀,从无人愿意去打破它。”
悟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气质突然间发生了变化,那种吊儿郎当的形象似乎根本就不曾在他身上出现过。他沉默了很久才道:“好,我和悟能一直陪你走,直到你不想走为止。”
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月,才走到崇武殿核心地带,崇武山下。
到得山门,吴青年伸手掏出一个拜贴,恭敬地递给守山的弟子:“这位道友,崇武殿弃徒吴雨先,今日认祖归宗来了,烦请通告宗主一声。”
那位弟子显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吴雨先怎么变成了一个青年,狐疑地拿着帖子朝青年仔细打量过去,当他的眼睛接触吴雨先的眼睛时,浑身一震,一种没有理由的信任浮上心头,让他确信这位肯定所言非虚。他纳头便拜:“崇武殿入门弟子曹进凡参见老祖!”
吴雨先以法力扶了他起来,呵呵笑道:“可是曹师姐一脉的后人?资质不错,来日可期。”
曹进凡感激涕零:“弟子愚钝,给祖姑丢脸了。老祖你且稍候,我给宗主传讯!”
说完一道代表特大紧急标识的符箓冲天而起,直奔崇武殿聚贤顶宗主所在之地。
未几,一干明显属于崇武殿高层的人物联袂而来,这还不算,天空中突然一阵波动,七位大乘巅峰修为的修者也不知从哪个地方赶来,齐齐迎向吴雨先。
打头那位乃是一名耋耄老妪,她看上去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只能从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神光,感觉到她的深不可测。
她走到吴雨先面前,凝目看了他好久,才轻叹一声道:“吴师弟人中翘楚,即将得道飞升,雨潋我羡慕得紧啊!”
吴雨先眼中划过一缕哀伤,却不知从何说起,良久也是一声轻叹:“曹师姐不可自弃,未到最后,谁也说不准,比如那元未显……”
曹师姐伸手打断他:“师弟不必安慰我,自家人知自家事,其实我早已看开,成败得失,自有天定,我努力了就成。能到大乘巅峰,已是多少世人羡慕不来的福分,岂敢贪天太多……嗨,老了老了,却是糊涂得紧,就我一老太婆霸着你说话,后面的师弟师妹们怕是早有怨念了。哈哈!都过来吧,和雨先见个面……立君啊,这可是咱崇武殿近三千年来首次有人飞升,今日是我宗门大喜的日子,你安排一下,可得弄热闹一点。”
先前那群人当中打头那位便是崇武殿现任宗主章立君,听得老祖招呼,自是满口称是。只是作为宗主,考虑的问题自然和太上们不一样,他内心深处,是巴不得所有大乘巅峰都不飞升的,毕竟少一位,宗门就少了一枚定海神针啊!
众人一番寒暄,便引了吴雨先到了聚贤顶。
悟空和悟能自然也跟着吴雨先进了会议厅,众人也不见怪,皆是听说过二十多年前这位崇武殿名人收了名弟子,名叫田娃,某天他被吴雨先给遇上了,吴雨先觉得这孩子跟他有缘,便起了收徒之心。
这孩子倒也聪慧,只是资质平庸,不过显然他收这个徒弟不是冲着资质去的,对于终身都是孤家寡人的吴雨先来说,也许完全是出于自己可能即将飞升了的原因,想给自己在凡间的人生留下一点寄托而已。事实上,修真界无数飞升者以及临近寿元终结的修者,都有这老来抽风的习惯。
看得出来吴雨先是极其宠溺这孩子的,二十年前那只猪,就是吴雨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他逮的。吴雨先给田娃赐姓为悟,是取了悟仙岭的悟字为姓,“空”表达了自己飞升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