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婚宴的人不是他最爱的弟弟钟一越。
黎鸮当时在学校门口,就被他这位亲生大哥,从背后下手用迷药捂住了口鼻。
随着道士的话落下,很快今天冲喜婚礼的另外一个“主角”登场了,是一只绑着红花的大公鸡。
这只大公鸡,被安排在了黎鸮旁侧的那只蒲团上,昂扬着头,抖擞着自己的大红鸡冠子,嘚瑟极了。
随着领头道长的吆喝,迷药还没有散去的黎鸮,被迫地和这只大公鸡一起磕头拜堂成亲。
黎鸮咬紧后牙槽,被强行按下去时眼眸里充满了恨意。
钟家和钟家所有的人,他都绝不会放过,今日被迫给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老男人冲喜之耻,他一定会讨回来的。
他是言灵官,言灵官可以祝福,同样也可以诅咒。
在场的人中,没有任何人来阻止,黎鸮和一只公鸡的“婚礼”,顺利地结束了。
办完仪式后,领头道士从钟家人手里接过红封,就带着几个徒弟走了,不再继续跟着后续行程了。
钟妈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阵唏嘘,保养精致的手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地说:“幸好今天没有让越越过来,这蹦来蹦去、烟熏火燎的,看得我都头晕,越越肯定不适应。”
她说完,转头对自己的丈夫说:“大师给的吉时已经到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送过去了?”
钟爸爸略微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黎鸮又被两个保镖架起来,拖着他往婚宴的门外走。
黎鸮一心想拿回自己的三枚铜钱,于是忍辱负重,开始哀求着对两位大哥说好话:“我的书包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放在这里,大哥们能不能帮我把书包拿过来。”
“小少爷,我们只是打工的,别为难我们。”两位保镖虽然对于手脚无力没法反抗的黎鸮表示同情,但却不会擅作主张砸了自己的饭碗。
黎鸮被塞进了车里,和他同一辆车的是钟妈妈,钟爸爸和大哥钟一卓坐上了前面那辆打头阵的车。
看着这个保养精致的女人,再想到她今日的所作所为,黎鸮并不想承认,这就是他的亲生母亲。
以前不知道时,他对那个从没有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养母充满了期待,后来听说他还有一个亲生妈妈时,那种期待达到了极致。
可是,他没有想到,他的亲生妈妈不仅对他毫无感情,甚至还要把他毫无尊严地推向深渊。
但现在至关重要的是,他必须拿回书包,里面不仅有那三枚铜钱,还有挂在书包上的那只柯基小狗钥匙扣。
最终,黎鸮做足了心里建设,默默地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对身边的钟妈妈,“妥协”地开口:“我不管你们要把我送到哪里,我要带上我的书包,里面还有我学校专业课需要的资料,不能丢了。”
突然听到自己的小儿子和自己讲话,钟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足足怔愣了几秒。但当她转头,对上黎鸮那双因为迷药变得憔悴迷离的眼神,终于唤醒了她那么一点点的母爱。
她于心不忍,说:“好,只要你以后都好好的,就什么都好。”
黎鸮闭上眼睛。
他这辈子,已经对母亲和母爱,彻底放弃了奢望。
钟妈妈派去的人,很快就把黎鸮的书包拿了过来,递到了车里。
黎鸮接过书包,感应到自己的三枚旧铜钱,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几下书包外面挂着的那只廉价的柯基小狗钥匙扣,心里踏实多了。
钟妈妈的视线落在了那只做工廉价还带着毛边的塑料钥匙扣,心里比刚才更酸涩了几分。
她终于意识到,似乎从这个儿子被认回来之后,她和丈夫就没有管过他。孩子不说,他们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给零花钱,更没考虑过他念大学要不要学费、住宿费,也更不知道他平日里还在用这么廉价的东西。
她有些心虚,不敢再继续看黎鸮,手轻轻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总觉得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断开了。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很快,钟妈妈就转换了想法:虽然黎鸮是被逼着去冲喜的,但黎鸮冲喜的人家,可是圈子里高不可攀的。别说以前的黎鸮,就连现在的钟家,也只是勉强才能和对方搭上线。黎鸮能和这样的人结婚,实际上是黎鸮高攀了,黎鸮才是得了最大好处的人。
钟妈妈给自己作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把刚才产生的那么点心虚和歉意再次驱散,又心安理得起来,准备把已经“拜堂成亲”的黎鸮送往谢家,完成今天冲喜的最后一道仪式。
一路上,黎鸮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钟妈妈似乎也觉得如果她开口,也会自讨没趣,最终也保持了沉默。她并没有注意到,黎鸮的手里,已经捏好了三枚旧铜钱,他垂下去的眼眸里黯淡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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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生辰八字燃烛焚香的冲喜婚礼仪式结束时,谢家老爷子就得到了消息。
虽然这次的冲喜婚宴是钟家主办的,谢家并没有主动参与其中,但也是经过谢家老爷子默许的。
谢家老爷子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个孩子是他孙子谢成赢的“长命锁”,不管使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放在谢家最安全。所以,即使如今谢成赢已经从植物人状态醒了过来,谢家老爷子也没有对外声张,默许冲喜婚礼继续举行。
钟家来送人的车,停在了谢家老宅的大门口。
坐在前车的钟爸爸带着大儿子钟一卓下了车,只能和站在大门口的几个年轻管事寒暄,却不见谢家有地位的几个人,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