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重复拍了这一段四次，才算彻底满意。

来来回回折腾完，时间已经逼近六点，天色渐渐暗下来，虽然在影棚内感觉不到，但饥饿感是非常明显的。

许泽安排好的外送在六点一刻准时到达，标志着下午的拍摄告一段落。

钟一然从摄像头前走下来，眨了眨眼睛，明显是累了。

还好吗？许泽有些担心，在影棚里拍摄不可避免为了拍摄效果要打光，以使取景的效果更好，但演员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必然是疲惫的。

没事。钟一然摇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担心。

许泽替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冰袋：虽然有点冷，但敷一敷对眼睛有好处，晚上不是还有夜戏吗？快的话也要拍到十一二点。

嗯。钟一然乖乖应了声，任对方将那冰袋敷在自己的眼睛上。在冰袋贴到眼皮上之前，他用余光瞥见楚禾生被楚耀成带着去了影棚后面，顿时有点担心。

许泽也注意到了，忍不住将手贴到钟一然侧脸上：那是他们的事，由着他们吧。

你跟楚老师谈好合作了？钟一然一边敷冰袋，一边问他。

他说要给《暗河》演唱推广曲，词曲都由他来写，但要求随剧组一起住在酒店里。许泽实话实说，我跟他说了先考虑一下，你觉得呢？

如果单纯就前半句，是我的话，一定毫不犹豫答应，毕竟是歌神，他做推广曲，效果比其他人来都要好。但是后半句就有点微妙了，是为了钟一然没将楚禾生三个字说出来，但他觉得许泽是能懂的。

嗯，八成是，可能兄弟两闹矛盾了。许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不是这么想，他总觉得楚禾生和楚耀成这两个人关系有些奇怪，至少不单单是兄弟那么简单。

不过现在比起关心其他人，还是自己的小男朋友更重要。

经过一天的监工，许泽终于发现演员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不仅要随时保持高度的集中力，还会因为忘词、表情不对等等细小的错误不断返工，甚至有时灯光效果不好，拍出来镜头感有问题，都要重新拍。钟一然的NG次数已经是非常少的了，但这一整天下来，才拍了整个剧本中三页的内容，那么厚的一沓剧本，一轮折腾下来，吃再多都不顶用。

明天加上下午茶吧。许泽这么说着。

正敷着冰袋的钟一然抬起头来，摘了冰袋直直看着他：不要了，好浪费钱。

现在两个人谈恋爱了，就要考虑未来的问题，就算钱多也不该这么挥霍。

只给你一个人买的。许泽笑眯眯地刮了下他的鼻子，怕你身体吃不消，工作强度太大了，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吃不胖了。

钟一然捏了捏没有肉的肚子，嘀咕道：那是体质的问题，跟吃饭没太大关系。

嗯，可是我心疼。许泽将对方的手拿起来，用手心贴着自己的心脏位置，你舍得么？

钟一然哽住，好半天才妥协道：那就一个星期最多三次，不能再多了。

好。许泽也做出了让步，开心地抬手拖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面前压了点，温柔地亲了几下额头，才放开他，吃饭吧，早点吃过还能去走两圈，消化一下再拍晚上的部分。

钟一然红着脸应了，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大家没怎么注意这里，心里的羞耻感淡了不少，却又有些失落。其实他也很想在人前秀恩爱，但是未免显得他太不务正业了一些。

外送的晚餐是鱼片粥，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钟一然夹了一块最大的鱼片放到了许泽碗中：这个是送你的。

你不吃吗？许泽愣住。

吃啊，但这就是给你的。钟一然坚持道，吃完它。

许泽盯着他看了会儿，又看了看周围往这里看过来的人，忍不住笑了，掏出手机拍了张粥的照片，又拉过了钟一然的手：我拍一张。

怎么了？

发微博，你不是想秀恩爱吗？许泽笑着看他。

心思被戳穿的钟一然拉了拉衣领，很不自在地说：那你把我的粥也一起拍进去吧？

好。许泽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把两碗粥摆了个造型，挑了个还算不错的角度拍了照片，迅速发了微博。

钟一然刷新了一下许泽的微博首页，看到那条微博出现后，笑眯眯地按了转发：这算不算给粉丝发糖？

算。许泽语气愉悦地应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用两碗粥秀恩爱的功夫，楚禾生终于走了回来，眼睛通红的。

钟一然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座位：来这里坐。

谢谢钟老师。楚禾生老实道了谢，坐下来拿了碗粥，闷声不吭地喝起来。

远处，想套近乎的几个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楚禾生：小楚老师，楚老师是走了吗？

被称为小楚老师的楚禾生愣住，好半天才点了下头：嗯。

因为这回答实在是太平淡，那几个工作人员感觉问不下去了，只好自己说了几句话打了圆场，然后回了八卦的人群中。

钟一然和许泽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垂下头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认真喝粥。

从影棚走出去的楚耀成抹了下破掉的嘴角，脸色有些阴郁，但看起来又不像心情不好的样子。

谭青追上来，踩着的高跟鞋哒哒响：回去吗？

我回对面酒店，你自己回去吧，这段时间我不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