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的组件身上。
拉芙娜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这样的侮辱对这些生物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过每个爪族都在笑。那个家伙四下看了看,就连它的脑袋也愉快地上下晃动着。它还准备丢别的蔬菜,于是在另外几次尝试之后——并且换上了更结实的红薯——共生体和两腿人玩起了接球游戏。
在更多观众参与之前,卓越超凡的阿姆迪便挥手示意杰弗里离开竞技场——然后朝拉芙娜比了个手势。她的首次商业演出就要开始了。
哎呀,系绳结作为压轴戏可算不上精彩。就算用了店主提供的粗大绳索,观众们也看不清细节,尤其是在光线逐渐昏暗的此时。从另一方面来说,它不会考验她的平衡感——也不会有爪族朝她投掷烂红薯。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最新作品,目光扫过看台。掌声算不上热烈,但她能感觉到某种带有深意的严肃目光。或许她没能证明自己超出单体的智慧,但她最终证明了两腿人要比任何一个肢体健全的爪族更加灵巧。
总之,她的表演并没有像杰弗里持续得那么久。阿姆迪开始准备收尾,他向螺旋牙线挥挥手,示意他再来一段喜剧表演。但就在螺旋牙线解开里特洛绳索的同时,店主从正面看台的私人包厢大步走出。他咯咯的叫声带着明显的弦外之音。他在提出某种要求,口气非常礼貌。他的话引来了观众们的大声喝彩。
阿姆迪在震惊中犹豫起来。杰弗里则缓缓走进竞技场。
“怎么了?怎么了?”拉芙娜连声问道。
杰弗里给了她一个怪异的微笑,“我想,我们的东道主希望让他选中的少数几位观众到看台下面来……呃……抚摸我们。”
阿姆迪将注意力转回到拉芙娜和杰弗里身上,他的举止突然失去了卓越超凡的气度,“非常正确。这些共生体之前都没见过人类。就算有,也是作为敌人……你们怎么看?”现在,他的每个组件都看向了拉芙娜。杰弗里也一样。
“我——”她向看台上的爪族群看去。目前,绝大多数的爪族都明显很友好。我们明天离开时,这份友好将大有裨益。自从她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以来,就总是在做这种可怕的赌博。“告诉他们‘可以’,阿姆迪。”
“好吧。”阿姆迪表示同意,然后用很慢的语速说了一句简单的话。接着,他面对杰弗里和拉芙娜说:“我告诉他们,每次只能下来一个。店主的守卫们会在附近,确保没人敢耍花样。”
第一级的爪族们拥入场地,准备享受他们的特权,近距离接触这些僵尸。店主安排他的守卫们去指挥那些前来的顾客——顺便也多收了一笔钱。
阿姆迪站在两个人类身后,而螺旋牙线带着里特洛走了出来,站在拉芙娜右侧。里特洛又在喋喋不休地吹嘘自己——但见螺旋牙线把它拉近,作势要咬,它便把声音压低了些。
这批“选中的少数几位”顾客中的头一个通过了守卫。这个五体兴致勃勃地快步走来,然后放慢步子,甚至还后退了一点儿。五颗脑袋同时抬起仰望,又同时被杰弗里的高度所震慑。那顾客身后传来抱怨他拖延的声音——但他不打算就这么回去。
杰弗里单膝跪地,伸出一只手,示意对方走上前来。
阿姆迪紧张地扭了扭身子,“这位可不是店主,你用不着非冒险不可。”
“没关系的,阿姆迪。这就像我们去长湖共和国的初次远行那样。”杰弗里的肢体动作甚为放松,但声音还是透着些紧张。
五个脑袋花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分别打量杰弗里的衣服,用柔软的嘴唇衔住他的手指,然后跟阿姆迪聊了几句。“他赞美了我,说我把你训练得很好,杰弗里。”阿姆迪说着,经过那名顾客身边,向拉芙娜走去。
有些观众所做的和头一个差不多。另一些则回头看着躲在远处的朋友们,好像在说“看看我,离这头怪兽多近啊!”很多爪族试图跟杰弗里以及阿姆迪交谈,他们重复着人类说的词语,观察着他的反应。
暮色渐渐深沉,表演场地的几个角落都点上了灯。火烧得很旺——即使对爪族来说也是明亮的光芒。顾客们陆续前来。有一些甚至花时间去赞美螺旋牙线的演技。拉芙娜很好奇,他体内的那个铁先生会不会厌恶这种真诚的赞美。但不管怎么说,那个残体看上去很愉快。里特洛不太理解他们的对话,但她显然把自己当做迎宾队列里的重要一员。
只有很少很少的几个顾客凑过来做了阿姆迪一直担心的事。有个共生体撞了杰弗里一下。听到阿姆迪的抱怨,那个家伙似乎表达了歉意,然后经过阿姆迪,向拉芙娜走去。那是个七体,但却瘦弱畸形。如果往这家伙脸上化个方格妆,他完全可以扮演螺旋牙线的那个角色,只是手法要更卑劣些。他在拉芙娜身边绕来绕去,发黄的眼眸和爪族生物的嘴都对准了她。阿姆迪仔细打量着他,翻译出了那个生物的话,“他在对每个人说,就算靠得这么近,你也发不出任何思想声。”见拉芙娜仍然缄默不语,他便发出一阵尖厉的叫声,意思是“有生命”(或是“没有生命”)——然后重重撞上了她的膝盖。
拉芙娜摔倒在地,但还没等那家伙再做什么,杰弗里和阿姆迪便赶到她左边,螺旋牙线则出现在她右侧,他们一起抓住了那个陌生爪族。一时间,那几个组件都被掷了出去。拉芙娜挣扎着站起来。那个袭击者的组合分散了,于是没法正常思考。那些组件头昏眼花地环顾四周,然后逃向表演场地的边缘,又一起跑回去,消失在看台中间的一个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