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性的临界温度。
白雾中,船员们的呼吸渐渐变得微弱,呼出的气息刚碰到空气,就化作细小的冰粒消散,身体表面也慢慢裹上一层薄薄的冰霜,像覆了层透明的冰壳。
意识在低温的包裹下一点点变沉、模糊,之前身体衰老的酸痛、对未知的恐惧,也渐渐被深眠的疲惫取代,最终,人们相继闭上眼,陷入了沉沉的深眠。
林轩的量子态意识流如银蛇般窜入舰体神经网络,沿着线路快速游走,逐一扫过每一组冷冻舱的运行参数。
从舱门密封度到温度曲线,从神经贴片的共振频率到生命体征监测数据,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这是他作为文明首领和舰队核心的责任,唯有确认所有人都安全封存,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当意识流扫至E区冷冻舱组时,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突然撞入感知,像针一样扎得他意识一紧。
林轩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赶往E区,刚转过舱道拐角,便一眼看见是伊芙的冷冻舱。
舱体表面凝着一层诡异的暗紫色霜花,不像其他舱体的白霜那样纯净,反倒透着几分阴冷的光泽,顺着舱壁的缝隙慢慢蠕动,看着格外刺眼。
舱体的全息投影更是扭曲变形,原本规整的生命体征曲线,此刻成了杂乱跳动的波纹,连心率数值都在忽高忽低地闪烁。
透过蒙着薄冰棱的观察窗往里看,伊芙那张曾经明艳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彩,琥珀色的眼眸蒙上一层灰翳,再也没了往日的灵动,光洁的额头爬满蛛网般的细纹,连嘴角的弧度都因皮肤松弛而下垂,每一次呼吸都浅得像要断掉,断断续续的,看得人心揪。
“林老头儿……别管我……先确保大伙……”伊芙的声纹透过舱体的传音装置传出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每一个字都断断续续,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我没事,你快……去检查别人……”
“少废话!”林轩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掌直接按在舱体的合金外壳上,体内淡金色的念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试图稳住舱内紊乱的能量,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还没写完那部星际恋爱真人秀脚本,怎么能在这时候倒下?今天就算拆了这冷冻舱,我也得把你救回来!”
他指尖在舱体侧面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故障代码逐一排查,很快便找到症结。
是外界的时空扭曲穿透了舱体的初步防护,干扰了舱内的弱核力共振,导致神经贴片无法正常运作,连制冷系统都快跟不上节奏。
林轩立刻对着通讯器喊:“Rob1号,立刻送一组备用神经感应贴片到E区伊芙的冷冻舱旁,速度要快!”
等待贴片的间隙,他不敢停下动作,持续将念力注入舱体,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抚平舱内紊乱的弱核力波动。
贴片送到后,他接过贴片,小心翼翼地打开舱体的应急检修口,避开暗紫色霜花,快速将旧贴片撕下,把新的神经感应贴片精准贴在伊芙的太阳穴上,随后又在控制面板上调整共振参数,确保贴片能正常发挥作用。
终于,在伊芙彻底陷入昏迷前,舱体的全息投影渐渐恢复正常,神经贴片重新亮起淡蓝色的光芒,像一缕微光,驱散了几分阴冷。
舱体表面的暗紫色霜花也慢慢褪去,变回了正常的白霜,生命体征数据重新稳定下来,心率曲线渐渐变得平缓。
看着冷冻舱里渐渐陷入深眠的伊芙,林轩紧绷的肩膀才轻轻垮下来,悄悄舒了口气。
但他没敢多停留,转身又马不停蹄地去检查其他舱体,直到把E区乃至全舰所有冷冻舱都重新排查一遍,确认每一台都运行正常,才终于放下心。
此刻,原本还满是匆忙脚步声的舰舱,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冷冻设备“嗡嗡”的轻微运转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每一台闭合的冷冻舱,都像一个坚固的“时空保险箱”,将生命妥帖封存,抵御着外界时空乱流的侵蚀,静静等待危机过去的那一刻。
完成全员冷冻休眠后,林轩转身走向指挥舱,坐在指挥椅上,看着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冷冻舱状态灯,声音罕见地低沉,“等着,不管这乱流带多凶险,我一定带你们活着出去。”
此时,华夏舰队如同困在琥珀中的飞虫,在粘稠如沥青的虚空中缓缓旋转。
指挥舱全息屏幕上,所有仪表指针都在进行着非牛顿流体般的无序震颤,时间在这里不再是线性流淌的河流,而是被搅碎重组的万花筒。
前一秒还是零下196度的冷冻舱数据,下一秒就可能跳转到常温,随后又骤然跌回低温,每一次波动,都在考验着设备的极限。
而在能量逆冲乱流带之外,万公里处的所罗门舰队旗舰上,元首和格鲁克正死死盯着观测仪器,当华夏舰队彻底驶入能量逆冲乱流带,观测屏上的舰队影像突然凭空消失,只剩下一片杂乱的能量波纹,再也无法捕捉到任何信号。
“消、消失了?”格鲁克瞪大了眼睛,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就这么没了?”
元首的脸上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靠在座椅上,语气轻松:“没了才好,这说明时空陷阱已经彻底困住他们了。林轩和他的华夏舰队,算是彻底栽了。”
格鲁克连忙凑上前,满脸谄媚地问道:“那元首大人,咱们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还有活口,或是能捡着些有用的技术残骸呢?”
“你疯啦?”元首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与斥责,“能量逆冲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