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万象共鸣仪的淡蓝色能量波强度往上调,光点反倒炸得更散,银线直接戳满整个屏。
往下压到最低,光点又像没了牵线的风筝,慢悠悠飘着,连半点聚拢的意思都没有。
来来回回试了几十次,操作台上的按钮被按得发亮,别说稳定轨迹了,连半条能看的直线都没抓着。
最后一次调试时,快子还撞在虚拟实验舱壁上,激起一片细碎银芒,屏上直接弹出“轨迹监测失效”的红色提示。
其实,林轩反复调试却无果,核心问题藏在快子的本质特性里。
快子作为超光速微观粒子,其运动状态对能量场强度的敏感度,是常规粒子的120倍以上,能量场过强,会打破它自身的动量平衡,导致轨迹“炸开”。
能量场过弱,又无法提供足够的锚定牵引力,让它沦为“无向漂流”。
而他此前仅靠“单一调强度”的方式,根本无法适配快子超光速下的动态平衡需求,就像用蛮力拽着高速行驶的飞船变向,只会让其彻底失控。
负物质就更让人头大,简直是个裹着暗紫色雾团的“不定时炸弹”。
林轩盯着操作屏,指尖慢慢滑动,先把微型能量屏障的透明度调到最高,这样能清晰看见屏障里的负物质雾团,像冻住的紫烟,安安静静缩在角落,连浓度都没怎么变。
可刚按下“屏障收缩”键,雾团刚露出针尖大的缝隙,还没等他操控快子凑过去,就听见“嗡”的一声闷响,实验舱内瞬间泛起暗紫波纹,小范围空间坍缩像无形的手,狠狠攥了实验台一把,台面上的样本盒“哗啦啦”倒了一片,里面的星核源晶碎屑撒出来,刚碰到坍缩余波,就化作了一缕青烟。
几次下来,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样本盒空了大半,碎掉的实验残渣装了三四个金属筐,筐沿还沾着没清理干净的暗紫痕迹,连实验舱壁都被坍缩震出了几道细微划痕,每次启动设备,都能看见划痕旁的指示灯闪两下,像在提醒他“再炸就扛不住了”。
林轩往操作椅上一瘫,后背抵着冰凉的椅面,苦笑着自嘲:“这俩货比我练归一阶时的四力还难哄!强压着就反抗,快子炸屏、负物质坍缩,轻轻引着又不听,跟没长耳朵似的,再这么耗下去,我这精神头先扛不住,得比样本盒先空了!”
负物质的“暴脾气”,根源在于它与常规空间的能量属性对立。
常规空间以正能为主,负物质自带的负能量一旦脱离屏障约束,会瞬间与周围正能形成“能量差对冲”,就像高温铁块突然扔进冰水,进而引发空间结构的短暂坍缩。
而林轩每次打开屏障的方式,都是“突然暴露”,没有缓冲过程,相当于直接把负物质推进了“正能包围圈”,坍缩自然成了必然结果,样本损耗也因此难以控制。
其实这段时间,他满脑子都在琢磨“调强度”这一个法子,操作台上贴满了黄色便签,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强度数值。
从8.5x101?hz到1.9x101?hz,每个数字旁边都画着叉,有的还被圈了两三圈,旁边写着“快子散”“负物质炸”。
他总觉得把能量波的力道找对了,就能管住快子的乱跑,也能按住负物质的暴脾气,既不让空间坍缩,也能省点实验样本。
可现实偏偏泼了他一盆冷水,林轩把强度定在1.7x101?hz,正好是星核源晶的能量频率,本以为能成,结果快子刚碰到能量波,就像被烫到似的,瞬间散成几十颗光点,绕着实验舱转圈圈。
负物质更过分,直接撞破微型屏障,“嘭”的一声引发坍缩,把台面上刚换的新样本盒都掀飞了,暗紫雾团还在舱内飘了半分钟才消散。
这法子根本不管用,实验彻底卡了壳,快子该乱还乱,负物质该炸还炸,样本损耗得越来越快,怎么让它俩好好互动,连个突破口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次看似“贴合星核源晶频率”的尝试失败,实则忽略了“单一频率无法适配双物质”的关键。
星核源晶的1.7x101?hz频率,虽能单独稳定快子或负物质,但二者对该频率的“响应方式”完全不同,快子会因频率适配过度,进入“超活跃状态”;负物质则会因频率刺激,加速负能量释放,反而加剧坍缩。
林轩用同一套参数应对两种特性迥异的物质,就像用同一件衣服套在两个体型完全不同的人身上,自然无法兼顾。
后来他静下心,把实验舱的灯光调暗,只留全息屏的光映在脸上,手里捏着块没碎的星核源晶,指尖蹭过晶体表面的冰凉,一点点捋这段时间的实验记录。
全息屏上回放着快子轨迹,每次能量波强度变动,光点都会先顿一下,再往相反方向跑,像个跟人较劲的孩子。
再看负物质的监测视频,它每次炸,都是先感知到周围能量强度突变,雾团才开始膨胀,最后引发坍缩。
他忽然琢磨出点门道,快子跑太快,每秒能超光速掠过几百次,稍微有点能量场干扰就偏了方向,他之前调的那些强度,要么太硬、要么太软,根本没摸准快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自然管不住。
而负物质本身就带着反常规的能量,一离开屏障,周围能量强度骤变,它就像被惊到的野兽,直接把能量平衡搅得稀烂,空间不坍缩才怪,那破坏力,比修炼念力归一阶时没控住的强核力还猛。
林轩此刻的判断,正贴合微观物质的“应激规律”。
快子超光速运动时,其动量惯性极强,“硬调强度”相当于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