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自然开口,说:“我刚开车路过这边,没想到会遇见你, 还真是巧。”
他看到薛随安的时候陈喻已经走远了。
薛随安没接他的话, 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说:“午休快结束了, 我得进去了。”
林燃哪能不知道这是他的托辞, 叫住他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们一起吃顿饭。”
薛随安摇头:“最近忙,腾不出空。”
话里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燃却像听不懂似的:“那我等你忙完, 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
薛随安看他一眼, 干脆把话说明:“我觉得我们没有一起吃饭的必要。”
他这话一点余地不留, 林燃揣了什么心思薛随安心里清楚, 既然如此, 那还是干脆直接地表明态度,省得林燃再来纠缠。
薛随安把手机收起来, 平静道:“当初分手时我就很明确地告诉过你了,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我已经放下了,希望你也是。”
林燃脸上的笑僵了一秒。
薛随安三年前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那时林燃根本接受不了,薛随安说的越决绝他越生气,好像那些感情在薛随安那都一文不值。
但林燃现在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情绪,他牵了下嘴角,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来,说:“当年是我的错,我对不住你,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薛随安本来都要转身走了,听到这话又轻轻地笑了声:“我不恨你。”
恨也是一种感情,现在的林燃根本激不起他半分情绪。
过去三年在薛随安心里已经翻篇了,这个人连同他做过的事,都没在他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林燃还要再说些什么,薛随安摆了下手,转头走了。
他们俩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能说的当年都已经说透了。
薛随安曾给过他很多次机会,林燃却一直让他失望。他们争吵过太多次,那些感情被耗得一点不剩,林燃总说爱他,可薛随安感受不到,他在林燃身上只能感受到令人窒闷的控制欲和反复无常的情绪。
这样的感情太折磨人了。
最后促成他们分手的原因也在林燃。
那是薛随安第一次翻他的手机。
其实他一开始没想翻,但林燃的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薛随安还没接,那人就挂了。几秒后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燃哥,你看见了回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在一起三年,两人对彼此的家人朋友都有一定了解,除了林燃父母拒绝跟薛随安见面外,他的朋友薛随安都见过,也都说过话。
能叫他“燃哥”那肯定是很熟悉了,但薛随安从没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
这要是之前薛随安肯定不会私自动他手机,他就是想看,也会等林燃回来。可这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直觉,薛随安蹙了下眉,伸手拿起了林燃的手机。
密码是薛随安生日,林燃所有的密码都是这个。
薛随安沉默地看了很久,看到最后手指微微发抖,眼睛也红了。
说不上有多生气,就是觉得可笑。
这段感情结束得再不好再不尽人意,这三年薛随安也确确实实投入进去了,他以为这段感情很纯粹,以为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可没想到在很久之前,这里面就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影子。
林燃跟这个人的频繁联系是从近期开始的。在薛随安痛苦纠结、只能靠一根根烟麻痹自己的时候,林燃在跟另一个人互道晚安。
薛随安甚至还想过是不是自己的问题,才把这段感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今天约林燃出来吃饭,也是想问清林燃的想法。可他现在觉得没必要了。
之后林燃解释了什么薛随安一句也没听进去,不想听,很烦,烦得他只想出去抽根烟。
薛随安刚站起来,林燃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餐厅那么多人,林燃全然不在乎,他通红着眼恳求薛随安别分手,好像被辜负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所有人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们,薛随安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
如同一场闹剧,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丢掉了所有的体面。
薛随安脸色苍白地闭了闭眼,嘲讽般笑了一声。
这一切都太可笑了。
真的太可笑了。
那天从餐厅出来后,薛随安就拉黑了林燃所有的联系方式。他也没再回自己家,直接去匡鸿家住了两天。
林燃找不到他,换了不同的号码给他打电话、发短信,甚至在学校门口堵他。
如果最后不是林燃父母出面,薛随安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脱他的纠缠。
他父母用了什么手段薛随安不知道,从那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林燃,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从匡鸿口中。匡鸿说:“他干那些傻逼事好像被他爷爷知道了,他家最近在争股权,他爸妈直接把他送出国了,短期内估计回不来。”
薛随安听完沉默了几秒,说了句:“我知道了。”
林燃走后他的状态也没调整过来,一段失败的感情带给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不是说结束就能结束,剩下的需要交给时间。
可惜时间好像没能改变林燃什么,自从那天中午两人对上了话,之后几天薛随安总能在校门口看到他。
周五大休,等学生走得差不多了,薛随安开车驶出校园。林燃仍旧站在那里。
校门口堵了很多车辆,每到大休这条路上就会水泄不通。薛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