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枕边手机震动不停。
闻清临不自觉蹙起了眉, 眼睛还没睁开就轻声咕哝:“沈渟渊,你什么时候换成这个闹钟铃声了?唔…快关掉,好吵…”
然而, 闻清临话音落下, 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 手机也依然在震个不停。
“沈渟渊?”闻清临又略微提高音量叫了一声, 边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可下一秒, 闻清临就倏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在瞬间清醒过来。
他甚至腾然坐了起来,难以置信打量此时此刻, 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他和沈渟渊最常住的那套大平层!
最惊人的是, 这里看起来很像…
像自己十一年前初来海城时, 在大学开学前临时租住的那个小单间!
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念头蓦然涌上闻清临脑海, 闻清临飞快从枕头边摸到了已经自己停止振动的手机。
于是,猜测成真——
这并不是他现在用的手机,而是很老的款式。
手机屏幕上时间清晰可辨——
2013/8/2,20:02。
虽然真的很离奇,但闻清临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他确实回到了十一年前, 大学开学前的那个夏天。
不过…
来不及思考发生这一切的原因,闻清临已经敏锐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今天是沈渟渊生日,且是18岁生日。
闻清临还清楚记得, 他给沈渟渊过生日那天, 沈渟渊随口聊起过, 他之前是真的从没过过生日,包括18岁的成人礼。
那个暑假韩澈去了国外, 沈渟渊不愿回沈家,就独自留在了学校。
成人礼这天也不过是泡了一天图书馆, 在食堂吃了一碗面而已。
而现在距沈渟渊18岁生日结束,已经只剩下堪堪不到四小时。
闻清临不再耽误,飞快起身下床冲进了浴室——
他记得自己这个暑假刚来海城,积蓄有限,因此每天都早起去一家奶茶店打工,下午回来补个觉,再起来画在网上接的稿件。
刚刚这个闹钟,就是叫醒他该起来画稿了。
但闻清临今晚当然是不准备画了,他要去找沈渟渊。
浴室当然不大,不过足够整洁,只是闻清临对上墙上镜面时惊讶发现,自己看起来并不是十一年前的模样——
他胸口处玫瑰与蛇的纹身清晰可见。
右手上还戴着那枚沈渟渊后来定制的婚戒。
如果自己这确实是穿越了的话,那么,应该是“身穿”。
简单洗漱过后,闻清临从衣柜中挑出了一套还算符合自己现在审美,穿起来也算合身的衣服——
一件亚麻色衬衣,配一条同色系的阔腿长裤。
他其实比起十一年前来身形变化并不大,只是肌肉相对略微明显了些许而已。
因此这么穿毫不违和,看起来根本无法辨出他的真实年龄。
把自己打理妥当,闻清临装好钥匙就出了门。
犹豫一瞬,他还是去了一家就近的蛋糕店——
这家蛋糕店算得上物美价廉,是这个时候的自己觉得最好吃的了。
至于更高端的,闻清临身穿来是真的只有“身”,可是不带钱的,积蓄有限,时间也有限,所以还是算了。
闻清临在蛋糕店订了一款加急的六寸蛋糕,抹茶黑巧味道的,只要求备注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四十分钟后,闻清临拎着包装完好的生日蛋糕,快步走向海城大学。
他租住的地方离海城大学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
暑假门卫本就戒备很松,闻清临一脸淡然报上自己当初住过的宿舍楼号,就轻而易举进了校园。
一路凭借记忆找到了沈渟渊所在的宿舍楼,闻清临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
记忆中沈渟渊的宿舍位置,此时是黑的,没有亮灯。
又摸出手机来看了眼时间——
21:12。
闻清临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图书馆是九点闭馆,沈渟渊应该快回来了。
闻清临便干脆坐在了宿舍楼门口的长椅上等。
边顺便酝酿起了等下见到沈渟渊,要同他说什么。
只要一想到沈渟渊连成人礼这天都是孤苦伶仃的,闻清临就难免有两分心疼。
然而,还不等他心疼太久,不远处就传来了动静——
闻清临抬头去看,便看到了十八岁的沈渟渊!
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逆着夜色走来时,好像自然而然就被笼了层名为“落寞”的味道。
闻清临倏然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正准备上前去打招呼,却看见沈渟渊身后,还跟了一张陌生面孔——
是个娃娃脸的小男生,对着沈渟渊笑得腼腆又灿烂,最重要的是,手里竟还捧了一大束花!
闻清临脚步顿住,简直要被气笑了——
说好的孤苦伶仃独自一人?
这段沈渟渊可从没跟他讲过!
不过闻清临倒也没气太久,因为离得不算远,他清晰看见沈渟渊做了个拒绝的动作,还听见沈渟渊沉声果断道:“谢谢,不过不用了。”
拒绝得不留余地。
闻清临心情愉快了两分,可下一秒,却见那小男生也是个真执着的,竟然直接把那一大束花硬塞进了沈渟渊怀里!
这下闻清临不能忍了,所有酝酿好的草稿都在此时通通作废,他拎着蛋糕盒大步走到了两人面前。
站定,迎上两人一同望过来的疑惑目光,闻清临并没有第一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