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及大堂的几个关键位置。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将领。
他并未穿着铠甲,只是一身契丹贵族猎装,外罩一件玄色斗篷,身形挺拔,面容英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透着一股沉稳与锐气。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桌议论耶律休哥的一胖一瘦两个商人身上,让那两人瞬间噤声,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慌忙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青年将领并未发作,只是那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已让那两人如坐针毡。
随即,他不再理会那两人,径直走向柜台。掌柜的是个精明的中年汉人,见这阵仗,早已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躬身赔笑:
“小的见过将军,不知将军驾临,有何吩咐?”
青年声音不高,用的是流利的汉语:“近日,可有什么陌生的面孔在你店中住下?特别是南边来的。”
掌柜的不敢怠慢,连忙翻出住宿登记簿,双手奉上,战战兢兢地道:
“回将军,近日住店的客人都在这里了,多是熟客,或是往来已久的行商,并无特别陌生的南边来客。”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小店规矩,来往客人皆需登记,不敢隐瞒。”
青年将领“嗯”了一声,随手抓过账本,漫不经心地翻动着,目光却并未落在账本上,而是借着这个动作,再次扫视着一楼大厅的每一个食客。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靠窗位置,正在悠然对酌的赵和庆与乔峰身上。
这两人有些不太一样。
虽然衣着普通,看似行商,但那份从容淡定,在这略显嘈杂的客栈中,如同鹤立鸡群。
青年将领放下账本,对掌柜的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着赵和庆和乔峰那一桌走去。他身后的士兵也立刻警觉起来,手不自觉按上了刀柄,目光紧紧跟随。
感受到这人逼近,乔峰浓眉微微蹙起,体内内力悄然流转。
赵和庆却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奶豆腐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青年在桌前站定,目光先在赵和庆的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乔峰,最后又回到赵和庆身上,开口问道:
“二位,瞧着面生得很。不知是何方人士?来我南京,所为何事?”
乔峰性格直率,不喜这等盘问,刚欲开口顶撞回去,却见赵和庆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赵和庆放下筷子,脸上堆起了笑容,站起身,抱拳行礼:
“这位军爷有礼了。
我兄弟二人姓陈,乃是河北人士,做些小本生意。
此番北上,是想在析津府这繁华之地,寻些上好的皮货运回南边售卖,赚些辛苦钱糊口罢了。”
他一口地道的河北官话,神情坦然,仿佛真是个奔波劳碌的行商。
那青年将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并未相信,而是喃喃重复了一句:
“行商?皮毛?”
他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赵和庆,问道:“既是收皮货的,那……虎皮,收不收?”
“虎皮?!”
赵和庆眼中瞬间爆射出惊喜的光芒,他上前半步,急切地道:
“军爷!您……您真有虎皮?!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啊!若真有好货色,品相上乘,我……我愿出现银百两求购!不,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那青年将领并未被赵和庆这番“激动”的表演所迷惑。
他并没有回答关于虎皮价格的问题,只是那双眼睛一直地盯着赵和庆,仿佛要透过他的脸,看穿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较量。
好一会儿,那青年才缓缓移开目光,再次投向自顾饮酒的乔峰。
乔峰那沉稳如山的气质,让他感觉此人绝非凡俗。
他心中一动,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向乔峰的肩膀!
这一拍,看似是打招呼,实则是一种试探,力道沉猛,若是寻常武夫,只怕当场就要被拍得肩膀酸麻。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乔峰肩头的时候,乔峰眉头一皱!
他何等人物?岂容他人随意近身试探?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的右手如电般反手一扣,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捏住了那青年的手腕!
“嗯?!”那青年只觉得手腕如同被一道铁箍死死钳住,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脸色骤变,差点失声惊叫出来!
他自幼习武,弓马娴熟,膂力过人,在年轻一代中罕逢敌手,没想到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制住,而且那力道之强,远超他的想象!
“锵啷啷——!”
周围的皮室军士兵见首领受制,反应极快,瞬间齐齐拔出腰间雪亮的弯刀,森冷的刀光映照着客栈的灯火,杀气顿时弥漫开来,将赵和庆与乔峰这一桌团团围住!
大堂内的其他食客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躲避,有的甚至钻到了桌子底下,一时间客栈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哥!快松手!”
赵和庆见状,立刻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急忙拉住乔峰的胳膊。
“咱们是来做生意的!和气生财!你怎么能动粗呢?快给这位军爷赔罪!”他一边说,一边暗中向乔峰使眼色。
乔峰虽然不惧这些皮室军,但也知此时不宜将事情闹大,暴露身份。他冷哼一声,松开了手指。
那青年立刻抽回手,只觉得手腕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已然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红痕。
他心中骇然,看向乔峰的目光充满了惊疑与凝重。此人武功之高,简直深不可测!
赵和庆连忙转向青年,连连作揖,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
“大人息怒!大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