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面前杀害了她,说明这次仓促的杀人并未经过精心策划。站长有权限查看所有会员的站内短信,我猜你应该是前一晚看到我和青相约见面,怕她向我揭露,才临时起意杀掉她。”
“基本正确。青可能会报警,那是我最担心的情况,所以不得不除掉她。”
“有一点让我很疑惑——这样万无一失的你,怎么会犯把能够指明身份的印章丢在杀人现场这种低级的错误?”
我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对嘴巴的控制权,语言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顾自地从我嘴里滔滔不绝地往外冒。
“然后我想到,这情形和沙漏没装满沙子是一样的——印章出现在白的身边,是因为那是你自己交给她的,但是你分明害怕别人知道你的东西出现在白死亡的现场,甚至不惜为此杀人灭口。这就构成了另一个矛盾,再次让我陷入了迷惑。”
我说着打开一直放在手边的笔记本电脑,将“黄昏公园”的界面转向付苧。
“随后我看到了这个,不禁豁然开朗。”
我给付苧看的,是活动版块里来自绿的最新留言:
?
杀手只有一个,凶手却可能不止一人。
?
“白并不是你杀的,你想杀的另有其人。”我说。
付苧眯起眼,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微微弯起了嘴角。
“那家伙,还是那么聪明嘛。”
?
我说了那么多话,突然觉得很口渴。
付苧站起身。我微微有些紧张。
但他只是拿过我的杯子,往吧台走去。
“不介意的话,请继续分析。我觉得非常精彩。”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了结。
我倾听着付苧往杯子里倒水的声音,开口继续说道:
“既然白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和她见面?为什么要给她重要的印章?为什么害怕被人知道你和她有过接触?原因有两个:第一,你杀了别人,白知情或者与那人有所关联,白的死亡被调查的话,会让你身处险境;第二,完全相反的,白杀了人,而你是知情者,如果真相被调查清楚,已死之人就要背负杀人犯的污名。”
倒水的声音停了下来。
“所以,是后者吗?”我沉静地问道。
付苧转过身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你是怎么想到的?”
“将所有已知条件和可能性排列组合,产生的矛盾越少则越接近真相。”
付苧咂起了嘴。
“你绝对和那家伙有一拼。”
我疑惑地询问“那家伙”是谁,付苧只是笑而不答。
“在白之前的死者是橙和紫,白杀死的是谁简直一目了然。紫和白同在S市,而橙与他们隔了半个省。作为高中生的白单独去别的城市杀掉橙的机会比较少,杀死同市的紫就相对合理得多。而且,紫有吸毒和性骚扰的前科,不难想象其招人怨恨的原因。”
付苧有些沉重地点点头。
“紫经常在S市几所学校附近闲逛,白被他盯上有好几个星期了。有一天,因为补课,很晚才放学。白独自经过一片工地时,发现自己被紫跟踪。周围没有其他人,她非常害怕,趁紫不注意时逃进了旁边的废弃大楼里。没想到紫迟迟不离开,在大楼附近徘徊。这样下去,紫迟早会进楼搜寻,也没有其他出路可以逃走。白瑟瑟发抖地站在楼顶,看到旁边摇摇欲坠的广告牌和废弃的工具。她看紫走到大楼入口,一咬牙,砸断了锈迹斑斑、不堪一击的金属支架。
“那条路平时少有人经过,紫的尸体第二天才被发现,警方判定为意外事故。但白背负着杀人的罪恶感,又不能对别人说,精神几乎崩溃。最后,她向我发送了站内短信。那时,她还不知道被自己杀死的人也是游戏的参与者。”
9
付苧将倒满柠檬水的玻璃杯递给我。
“牛奶喝太多会上火的。”
我一如既往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杯子。
“这样一来,你下手的对象毫无疑问是橙。”
“你应该还记得,那段时期论坛是半开放形式的,新会员需要老会员的推荐才能加入。橙向我推荐‘倒走的鹿’时说那是他女朋友。想必正因为这层关系,付苇才会偶然间看到‘黄昏公园’,才会发生后来的‘十月事件’;事后橙也曾就此事向我道歉。那时我和付苇已经多年没有联络,但正如她能一下子认出我的作品,我光看ID和文字也立刻就知道是她。”
“你后来和她联系了吗?”
付苧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懊悔的神情。
“我给她发了站内信,但她没回,再加上她抨击我的激烈态度,不难理解她对我依然余忿未消。我知道她和橙生活在邻市,橙周末经常会去郊区的一家酒吧。我每个月会过去一两次。橙的论坛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很容易辨认。我主动与他认识,渐渐地和他混熟了,旁敲侧击地打探妹妹的近况。当然,他并不知道我是付苇的哥哥,也不知道我是Black Fool。”
我是独生子,不过就算有兄弟姐妹,我也想象不出自己像付苧那样大费周章地关心胞妹的情形。
“但是后来我发现,橙并非真心喜欢我妹妹,他只是在玩弄和利用她罢了。我想过和付苇见面以便给她忠告,但又怕会起反效果。我没想到,就在我犹疑不决的时候,橙向她道出了事实并抛弃了她。付苇的忧郁症因此加重,最后竟然自杀了。”
所以,从去年年底开始,付苧就在策划复仇杀人。
“可是,为什么要借游戏的名义?”
明明可以做得更简单利落——因为牵扯进越多的人,越容易暴露。
付苧将双手伸到面前,带着鄙夷和怜悯的神情翻来覆去地审视着。
“所谓的艺术家之心,就是将平凡普通,甚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