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何举人一行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但没出来。现在有命令到,才不得不显身。
传令骑士大声命令道:“知州大人有令,城门按时开启,但务必严查来往行人,抓住假冒锦衣卫之贼赏白银三十两!”
命令完了之后,骑士不再停留,当即驾马绝尘而去。
百户得了令,笑着招呼何举人一声,然后下令开城门。
何举人见到百户应声而出,便知道他是躲在一边看热闹。对他很是不满,当即冷哼一声,便准备出城。
胡宽一直站在何举人身后,心中着实有点紧张。到了此时,总算松了口气。
可一行人刚起步,那百户却一下横到了马车前面。他手下一见,也一下站到他身后,把马车拦下了。
“刁百户,你这是何意?”何举人一见,脸上阴沉地能拧出水来。
刁百户着笑脸,示意何举人和他到了边上,低声说道:“不是我有意为难,刚传下了军令,要是我就这么放出城,就怕我手下有人会打我小报告。就做个样子也行,好不好?”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用着商量的语气,显然是不想得罪何举人。
何举人自然也明白他的苦衷,如果自己强行要过的话,很可能刁百户为了自己的利益,会撕破脸。不过幸好那贼想到这一层了,有所准备。因此他只是略带了不满,点了点头。
刁百户得到允许,便走向马车,同时用手一招。
他的一名手下当即拿了两幅画像向前,给刁百户看了一眼。
胡宽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刚好能看到。他不由得心中一愣,果然如二弟所说,那画像里的人,除了其中一个和二弟有点像之外,还有一个,鬼知道像谁。
刁百户记住了那相貌,然后走到马车边,伸手一掀帘子,往里看去。
只见何举人家的小胖子烤着一个火炉,身上盖着毯子,背靠着一个丫鬟,身子却还在瑟瑟发抖。除此之外,别无他人。
刁百户冲小胖子一笑,便放下了帘子,走到何举人身边,关切地说道:“令公子好像得了寒症,这大冷的天还出门,怕是会影响病情吧?”
何举人不答他,只是冷冷地问道:“无需刁大人操心,该放行了吧?”
17后会有期
一行人护着马车,顺利地通过城门离开了保德州城。
这个时间点,城里的路人都少,就更不用说城外了,根本看不到有行人。
冰冷地寒风吹来,使得几个家丁都缩了脖子,身子蜷曲在马背上。
唯有胡宽昂首挺胸,浑然不惧这寒意。他看看差不多了,便吆喝了一声,让马车停了下来。
几个家丁有点奇怪地看着他,老爷在,何管事也在,怎么轮到他来发号施令了?
胡宽没理任何人,径直催马靠近马车,伸手按照约定的三长两短讯号,在马车壁上磕了起来。
很快,马车里面传来一阵动静,胡广从暗格中爬了出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浑然不顾有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他,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他是这支队伍的主人,如此休闲自在。
胡广抬头环视了下周围,然后笑着对何举人说道:“不错,只要你配合,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
这马车是按照夫人的吩咐停在后院,一切就绪驶出前院时,何管事和三个家丁才跟上。之前的胡宽已经是让他们吃惊不少,现在又冒出一个陌生人来,而且听他和老爷说话的方式,不由得惊疑不定。
落在最后的一个家丁惊讶地问身边的同伴:“元芳,这事你怎么看?”
“大仁,我看这里面必有蹊跷!”这名叫元芳的家丁皱着眉头,信心满满地下了结论。
没人知道这两人在八卦,何举人冲胡广一抱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好汉遵守诺言,老夫就不送了。”
“没问题,我们这就走。”胡广一点头说道,“不过你们都下马,退到十米……十步开外才行。”
何管事和三个家丁这时明白过来,这两个陌生人原来真是歹人,挟持了公子,在威胁老爷。
一想明白这点,他们一下都紧张起来,纷纷按住手中的刀枪,等待着老爷的命令。
何举人盯着眼前这个轻松异常,浑然没当回事的少年。以他的阅历,自然知道这种人最是难对付。回想起夫人临走的叮嘱,他倒也光棍,自己先下马,同时挥手命令道:“听这位好汉的,都下马退后。”
三个家丁和何管事如临大敌般紧张,簇拥着何举人站到了十步开外。
胡广见此,收集了五匹马,自己上了其中一匹,然后冲大哥点了点头。
说实话,胡宽心中始终有点紧张,防备着那三个家丁。同时也对弟弟犹如驾轻就熟地做这事,很是奇怪。
在得到了弟弟的授意后,他翻身下马,钻进了马车。很快,小胖子身上的毯子遗落在车内,双手被反绑着拎了出来。
丫丫手握牛耳尖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胡广甜甜地喊了声“二叔?”
胡广看着比一般小孩要高一个头的侄女,记忆中知道丫丫拥有母亲作为蒙古人,很小会骑马的本事,便慈爱地笑道:“丫丫表现得不错,任务完成的很好,现在上马吧。”
丫丫得到表扬,很是高兴,把牛耳尖刀递给胡广,然后找了匹矮点的坐骑,熟练地翻身上马。
胡宽让小胖子跪在地上后,又从马车内拿出两个大包袱,分了一个给胡广,自己身上背了一个,才翻身上马。
一切准备就绪,胡广冲十步外一脸阴沉的何举人说道:“希望不要在最后关头冲动,我大哥可是有名的神箭手。”
威胁完了之后,他抱拳大喊道:“何老爷,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