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他独立防守县城西门,要知道,这里可是最容易受到官府攻击的地方。
为此,他手下有不少人开始有怨言,说胡宽太迁就王嘉胤了。
这边失意,那边自然就得意了。吴廷贵、杨六和不沾泥以及马七等人,连续补充了灾民后,已是实力大增。特别是最近一些天,更是有一些身强体壮,又有武艺之人来投,让他们更是高兴地合不拢嘴,直接委任了小头目给他们。
他们喝得高兴,并有意无意地冷落胡宽,只是不断地互相喝酒庆祝。
胡宽就是再傻,也感觉到他们这些人在排挤自己。他看看礼数应该尽到之后,便站起来向王嘉胤和王二告辞,推说回去还有事要处理,就告辞了。
王嘉胤假意挽留了一下,便放他走了。他心中也得意,现在其他各地的兄弟来投,就算胡广回来,他们兄弟再次联手,也已是没有回天之力。
在这府谷县城,自己的实力已是最强,自己的权威,也无人再能撼动。要是胡广回来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眼色,就给他点厉害看看,也不用再顾忌什么了!
胡宽有点闷闷不乐地刚回到家,就有手下的一些头目找上门来,愤怒地控诉不沾泥和马七的手下又先挑事,手底下的人打了一架。
胡宽真是有点生气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好多次了,一开始他想着大家都是杀官造反的人,也就体谅着忍了。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他为此去找过王嘉胤,说是会处理,却还是有发生。
加上胡宽在宴席上又感觉到了排挤,心中要说没有怨气是假的。他去看了打架受伤的兄弟,然后吩咐手下的头目,大家团结点,以后再有这事,一定当场打回来,事后有他。
反正现在地盘小了,相对人口数量增加,随便一喊都是兄弟。
夜色慢慢地深了,除了城西胡宽的地盘早已正常休息之外,其他地方都还在喝酒庆祝着。
到了差不多三更天,很多人都已经喝高了,或烂醉如泥,或呼呼大睡,少数一些人还在喝着。
没有人注意到,城外正无声息地行进着一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往城南扑来。
城南处的守卒,已经在梦乡中被干掉了好些个。城头箭楼上的灯笼,又开始忽闪忽闪起来。
132尸山血海
天色大亮,高迎祥带着手下的两百多骑终于踏足了府谷境内。转过一个山头,远远地府谷县城便在望了。
他往塞外贩马之时,曾来过府谷。因此一转过山头,他便勒马转身给手下打气道:“王大哥在府谷县城中等着我们,不出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到了。到时候大家敞开了肚子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他的手下逃命般地赶了一路,沿途抢的东西也差不多吃完,早已是精疲力竭。因此一听他这话,原先因为劳累而萎靡不振的精神全都为之一振。
可有一个高迎祥的家奴,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指着远处问道:“老爷,那里好像是府谷县城所在吧,怎么冒着浓烟?”
高迎祥刚才就没看,一听之下,吃了一惊,赶紧转头望去。果然看到府谷县城的所在,冒起的浓烟直冲云霄。
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按照他的经验,怕是府谷出了事。
“走,去看看。”高迎祥一声令下,当先又催马前行。
他的手下全都怀着一颗忐忑不安之心,无奈地跟了下去。
大概多跑了一刻多钟后,就看到官道上有人出现。虽然天寒地冻地,却只是穿着单薄的衣服,拼命地在赶路。
高迎祥当即冲了过去,拦在那人的面前,大声问道:“你可是从府谷县城过来的?”
那人见到这么多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不过看到高迎祥他们只是着便衣,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便稍微安定了一点。
他这正犹豫着,高迎祥原本就因担心而急躁,等得不耐烦,一鞭子抽了下去,再次问道:“你可是从府谷县城过来的,可知道王嘉胤其人?”
听高迎祥说到王嘉胤的时候,语气中带了一丝敬意,这人就心中有数了一点,脸上虽然还是惊慌之色,却已能开口试探着问道:“你们……你们是来投奔王头领的么?”
高迎祥一听,明白这人果然是来自府谷县城,当即一点头,再次喝问道:“正是,快说府谷县城出什么事了?”
“啊呀,你们来晚了,昨晚突然冒出了无数官兵,打进了城里,四处放火杀人,走慢了一点就是没命。”那人一听,哭喊着回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说完之后,还颇有点担心地往后看看,因为刚好是个拐弯处,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
他看高迎祥阴沉着脸,皱紧了眉头,就偷偷地挪动身子,离开高迎祥他们远一点,然后撒腿又跑,显然是担心这里还是不够安全。
高迎祥的手下虽然看到了,却也没有管他,只是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老爷。
高迎祥心中纠结,这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却突然发生了这种变故,这该如何是好?
他还没下定决心,却见前面拐弯处又冒出了两个人。有了刚才那人的经验,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也肯定是从府谷县城逃出来的。
高迎祥当即又迎了过去,拦住了他们问情况。结果得到的信息差不多,都说昨天夜里突然杀出了无数人,府谷县城已是尸山血海,要不是他们逃得快,也肯定做了冤死鬼。
这一下,高迎祥的手下都围着他,纷纷担心地叫着“老爷”,显然是催他快拿个主意。
高迎祥的眉头已经皱得竖了起来,脸色很不好看。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又抬头看看府谷县城的所在,看到那浓浓的烟柱,忽然有了决断。
他一勒缰绳,马儿吃疼调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