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足够的战士保护,不要再往他那边派人了。
胡汉三无奈,抬头看看天色,眼下才过正午不久,自己这边倒是差不多能在天黑之前出塞。可明军那边,却也已经离府谷县城不远了。
如果让明军发现叫天军弃城而走,他们数量之多,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了公子他们。那么多人全力追击之下,肯定不是公子那点人马可以阻拦的。
自己能知道的关键,公子也肯定知道。不知道他带着那点人马,到底如何才能在野外拖住明军,直到天黑?
在胡汉三为胡广担心的时候,延绥巡抚张梦鲸却在发火。
一开始来报,说前锋夜不收与贼人相遇吃了亏,张梦鲸听了反而高兴。
在出发之前,他就担心府谷贼人龟缩在城墙里面。眼下迫于朝廷的严旨,只能把洪承畴留下的两策都弃之不用,打算不计代价,采用强攻之策攻下府谷县城。
这样一来,劳师动众是难免,死伤惨重也在意料之中。张梦鲸已经打好了腹稿,如何来收尾。
没想到贼人竟然敢出城,他当即下令增派夜不收,一则必须要掩护大军行进,二则让他们把那些出来的贼人都抓了,他要审问。
可谁知第二次回报,说增派的夜不收死伤比第一次还惨重,好像贼人出来的不少。
张梦鲸这下发怒了,这第二次是他命令增派夜不收的,显然兵力也不会少,怎么还是输了,简直是饭桶!
震怒之下,张梦鲸还就不信了,自己的精锐边军难道还敌不住区区贼人。他当即下令,前锋五千人马,也不等夜不收回报路上军情,迅速向府谷县城掩杀过去。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就让贼人见见真正的力量!
236最后一战
在离府谷县城只有十里路远的一个山顶上,胡广正举着望远镜在观察远处的敌情。在他的身后,聚集着叫天军所有的狙击部队。
他们中有不少人身上还有包扎,显然是有受伤,只是伤势不重,还能参战。
每个人都牵着自己的战马,抬头看着自己的领袖,等待他的新命令。他们的脸上,都是一脸的凝重。
毕竟今天和明军夜不收狠狠地干了几架,以多打少,己方还熟悉地形的情况下,虽然大胜,但还是损失了一些兄弟。
如果这么打下去的话,就算把自己这些人都耗尽了,明军的主力依旧未损,照样能挺进府谷,追击叫天军。
如今唯有靠公子了,希望能一如以前,带着叫天军再打胜仗。
被他们寄予重托的胡广,心中自然也是明白这点的。在他的身边,还陪着骑兵营营长刘大能和工匠营的营长张铁匠。
忽然,刘大能放下望远镜,有点激动地对胡广说道:“公子,明军的夜不收好像没有再出动了!”
之前那么拼命,要剪掉明军主力伸出来的触角,看来是成功了。
胡广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高兴的意思,他依旧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只是嘴中“嗯”了一声而已。
确实,对于他这个主帅来说,第一步的成功并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背后十里之地就是府谷县城,如果明军开过去发现是个空城,凭他们军中的追踪能手,定然能知道大部队的撤离路线,要是追击的话,就麻烦大了!
而要想拖住明军,不让明军再前进,眼下已经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必须在脚下这个关口堵住明军主力才行,最少要到天黑。
这个任务的每一步都不能失败,只要有一步失败,那基本上任务就失败了。
忽然,胡广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发现明军的前锋有异动。
没过一会,他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将士,一脸的肃然。才两百四十二人,而明军的前锋全体加速了,他们足足有五千人,这一仗该怎么打?
刘大能见到胡广的异常动静,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再观察,很快就面色惨白了。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胡广问道:“公子,怎么办?”
“看样子之前和夜不收的接触战打疼了他们,前锋竟然倾巢出动。”胡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后,转身面对一边沉默不语的张铁匠,冷静地问他道,“地雷都埋上了么?”
“没,还有一半留着备用。”张铁匠神情很紧张,虽是天气严寒,额头却微微有汗,听到胡广问话,连忙回答道。
明明是埋在地里的炸药包,不知为何,公子就要叫做地雷。
“去,赶紧都埋了,之前的接成一组,剩下的也分为一组就成。”胡广马上命令道。
张铁匠一听,有点哑然,这一次就用完了那下次还拿什么用?
虽然这个地雷只是刚做出来,还没真正用过,而且也只是理论上好像可以。可张铁匠却还是把它当做了杀手锏般的存在,这一次性用完,心中就觉得空荡荡的。
不过,既然是公子命令下来了,那就必须得执行。
刘大能在边上看到了,他也是有点吃惊。说实话,他是不看好这个所谓的地雷。因为在这之前,他好像有听说过这玩意,但似乎都不靠谱。
当然,胡广对于地雷的认识,不管是原理还是威力或者是历史的发展趋势,都要比他们这些以前要么没见过,要么只是道听途说的人要强多了。
他之所以用出了这种武器,得益于他前些天翻那些缴获自尤大贵的书籍。里面有一本茅元仪所著,出版于天启元年的《武备志》中记载了十多种地雷的形制及特性,并绘有地雷的构造图。
这个发现,让当时的胡广大为高兴,如果把这地雷研制出来,用在鹰嘴沟的要道,防御草原骑兵的冲击,就是很有用的武器了。
他自然知道黑火药的威力不够强,《武备志》上的地雷种类虽多,但却不实用,因此他加以改良后让张铁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