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听她好像不领情的意思,都颇有点意外。原本这个官家小姐,不应该是弱不禁风才对么,没想到竟然有这勇气?
不过胡广倒没有感觉到意外,这个赵月雅能在保德州城的广场上站出来,已说明她是有勇气的。
眼下坚持,他也不生气,还是微笑着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说正题!”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听说你对我们叫天军,对根据地内的事情有一些不同看法。嗯,用丫丫的说法,就是挑刺。我很有兴趣想听听你挑得是什么刺?”
赵月雅听了这话,脸色略微白了白。她明白,在这里,这位年轻人可以一言决人生死,犹如皇帝一般的存在。而那丫丫,则是他的侄女,说话如此不客气。就算她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终归还是脸色变了变。
她这神态变化,马上便被关注她的胡广发现了,就态度诚恳地说明道:“我们根据地其实才创建一年左右,一切东西都很草率。我们自己可能不知道,你是个有学识的,或者有不同的看法。因此,我们非常欢迎挑刺,多挑出一根刺,就能少一份被刺的危险。希望赵小姐能畅所欲言,不用任何顾忌的。”
“赵小姐,我平时忙,疏于管教丫丫,要是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告诉我就是!”胡宽自然知道二弟的用意,也跟着说道。
429明文律法
胡广两兄弟的话,在赵月雅听来,虽然没有以前的闺蜜和那些公子哥说得文质彬彬,可他们都有着满满的实诚,让她心中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赵月雅也不会真得就在心中计较一个小孩子,她马上轻轻摇头道:“两位首领多虑了,奴家并未感到有何问题。奴家的学识浅薄,仅有一点粗陋浅见,各位首领听了切莫见笑!”
胡广原本还想保持微笑,一听这话,只好收了笑容道:“赵姑娘请讲!”
大堂内静悄悄的,这些大老粗们都很好奇,认真地听着,看这位官宦家的小姐能说出什么见解来?
赵月雅的声音悦耳动听,舒缓有序,却又语出惊人地说道:“奴家觉得叫天军内最大的一处不妥,便是缺少规矩!”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一直在根据地内当着宪兵职责的王黑子诧异了。自己维持着根据地内的秩序,你都瞎了?
最边上两侧坐着的首领,没在胡广视野范围之内的那些,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对赵月雅这句话好像很感冒。
胡广一见,咳嗽一声,顿时聚义堂内便安静了下来。然后他才示意赵月雅道:“还请赵小姐详加解释一下,要不他们听不懂。”
赵月雅自然不会客气,当即解释道:“奴家观根据地之内,不管是百姓生活,还是军营之中,皆是约定俗成,全靠自律,并无明文律法。时间一久,必致混乱。”
“或那革命党党纲是为律法,可此乃约束革命党人之用。其余人等,也须有遵循之法才行。”
这个问题,对于叫天军中人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反正日子就这么过,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外人一进来,特别是像赵月雅这样受过教育,有见识的人一进来,第一感觉便是混乱,无法可依。
听赵月雅这么一说,有些首领还不觉得,可有些远见的首领便有同感,都微微点头。
只听赵月雅还在继续证明她的观点:“叫天军乃重中之重,是根据地的根本。可叫天军却没有军法,功过赏罚皆无。奴家以为,只凭革命党人一腔热血,必不能持久。”
叫天军目前就是没有明确的奖罚条例,由革命党人担任各级岗位,带头拼命。
这种做法,在这个时候还没什么,因为叫天军自成立以来,一直为生存而战。没有人会提额外的要求,所有人求的,只是活命而已。
最先加入的老人先加入革命党,成为各级别的首领,后来求活的人再加入,新兵听老兵的,新兵再变老兵,新兵再进来,如此循环着这个过程。
当然,也是有胡广带着他们不停地打胜仗,还没有遇到过挫折的原因,这种机制才暂时还没到产生问题的时候。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情况就肯定会遇到问题。并且爆发出来的话,将会严重影响叫天军的战力。
对于这些,胡广自然都知道,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来规范。包括在保德州城的那一次,孙云轩的事情,就遇到了这种问题。
至于民事上的规范,也是一样没时间来处理。并且更为关键的是,这些事情,其实都是有关联的,甚至还涉及到了叫天军未来的政体,以何种制度存在的根本性问题。
说实话,胡广也没想好。这问题实在太大,又太重要。一个不慎,很可能就要用非常大的代价来纠正了。这一点,在后世的历史上有过证明了的。
胡广正是慎重起见,才迟迟没有照搬后世。也曾令叫天军中其他人也想想这个问题,可因为自己去京师的事,又算是耽搁了。
这次的会议,叫天军在根据地内的中高层首领都叫了来听赵月雅挑刺,胡广就料到了她会挑这方面的毛病。因此,他打了主意,就是趁着这个由头,好好地讨论下这个问题。
只有内部真正理顺了,叫天军才能没有顾忌地往外发展,并再进行壮大。否则人数再多,那问题可能会成指数式的爆发。
胡广这边在想着,赵月雅那边自然还在娓娓道来,从军中说到各类民事机构,如工匠营,种植,放牧等后勤方面,甚至还有教育,都是缺少真正的纸面律法。
在座的叫天军首领们,一开始还可能对赵月雅的惊人之语有自己不同的意见,可听到后来,听到她列举的各方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