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不够,又用力一脚踹在木箱上。顿时,那些银元宝几乎铺满了他面前的一片地,吸引了前院所有的护院注意。
“守好了,这些银两都是你们的,后头还有,等叫天军退去,再赏。”范永斗吼叫着,“要是守不住,不但这些银子被叫天军抢走,你们的命也不可能留下!”
“守住,银有,人在!”
“守不住,银没,人死!”
看到那三十多个护院盯着地上的银子,眼睛都红了,范永斗微微满意。
只要这些护院效死命,凭借着这城中之城的大宅子,坚持到天黑,就能通过地道逃出宅子,再转移到城墙附近的地道处,就能出城了。
他如此想着,转身就走,去到另外一边的院子,继续刚才的利诱。
等范永斗一离开,这些护院都扑向了那些银堆,抢着往怀里捞。有了这银子,他们自动忽略了一些东西,以为凭着高大两丈的院墙,守他个一段时间定然没有问题。
有的时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那些人鸟,他们不是傻子,却会被蒙蔽眼睛,一如这些护院。
抢完了银子,护院们纷纷躲回原处,或拿着弓箭,或端着火绳枪,或举着长枪,眼睛紧盯着院墙上方。只要有叫天军的人露头,就马上拥手中的家伙招呼过去。
没过多久,他们忽然听到一声长绵不绝的号声。敏感的他们,就知道叫天军可能要进攻了,心情顿时紧张起来。
忽然,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什么东西从院墙外被抛了进来。一个,两个,三个,都是磨盘大的东西,砸在地上,还冒着烟。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就见到地上一个坑出现,然后有什么东西四散飞溅。身上传来巨疼的同时,才听到有“轰”地巨大声响。
城头上,胡广看着城中那几处目标的宅子里,腾空而起的硝烟,便知道事情差不多了。
其实,这种高门大院的宅子,就算它能防盗贼流寇,可对于叫天军这种正规的军队来说,多得是手段来轻易攻破它。
眼下的叫天军,因为掌控了硝石矿和硫磺矿,火药充足,因此为了节约时间,选择了用炸药包来开路。
胡广都没那个闲心来观看战事的进展,转过头,对身边的大哥说道:“这八大晋商,就不用公审了。毕竟他们勾结建虏的事情,在这城中人看来,是很普通的事情。甚至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都有参与其中。真要认真起来,可能我们叫天军都得屠城了!”
胡宽也有点无奈地点点头,就算这一城中的人按照通虏者死来判,都是该死的话,叫天军也做不出屠城的事来。
“把八大晋商家抄了,管事以上的人都砍了,公布我们杀他们的理由,告诫其他人不得再犯,否则虽远必诛。”胡广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才道:“老弱妇孺放过,其他人理光头。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胡宽再次点点头,他知道张家口事情的重点,是搬运物资和诛首恶。至于其他人,有这次的事情在,他们要还是敢和建虏交易,估计要掂量掂量叫天军会不会突然出现的可能性有多大了。
中午不到,该抓的人就都抓到了。就算是有地窖或者地道可以躲,可叫天军有情报的支持,还有侦查兵们根据抓获人所提供的线索,也都把老鼠们抓了出来。
在范家大院的一处厢房里,程老鼠就把刚从地道里抓出来的范永斗先打了个猪头,然后才开始问话。
536招安么
叫天军在张家口整整待了两天,才搬走了能搬走的物资。在这期间,往张家口来的,不管是行商还是走亲戚或者官吏往来,统统被叫天军的游骑扣押。等到叫天军出关之后,有关叫天军的消息才随之传开。
明国京师,每天只开半天城门,盘查严厉,哪怕是世家子弟,也统统要盘问搜查。
在建虏随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下,就算有人不满也没办法。一些有能力的,都已南下,避往江南。
崇祯皇帝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内,也是比较紧张。这等于是真正的天子守国门,旦夕之间,就可能被建虏兵临城下的。
最为知兵的孙承宗早已派去抚宁统领勤王军,和山海关的建虏展开了对持。不过局势并不妙,处于劣势。
而洪承畴则还留在京师,等待兵仗局做出轰天神炮后,马上送往前线,以其改变战局。
因此,当盼望已久的人终于到达京师,马上被崇祯皇帝接见。边上有洪承畴、徐光启等人作陪,看着中间跪着的那人。
“草民毛彩贵,叩见万岁,万岁,万万岁!”激动地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响起在文华殿内。
崇祯皇帝努力露出和蔼一点的脸色,伸手示意一下后道:“起来回话吧!”
这个毛彩贵的一名堂兄是一名六品文官,有这背景在,加上当初携带奴酋首级的人进关,就有他。于是,他便被作为代表,前来觐见问话。
一般情况下,没有功名的老百姓是不可能见到皇帝的,就算见了,那跪着回话也很正常。毛彩贵没想到崇祯皇帝竟然让自己起来回话,那心情更是激动,又再次磕头后才站了起来。
他不敢抬头平视,只是低头看着大理石铺成的地面,静静地等待着皇帝问话。
“在关外这么多天,你给朕说说,这叫天军到底是什么样的?”崇祯皇帝带着一丝好奇,声音稍微有点嘶哑地吩咐道。
有太多的烦心事,太多发火的时候。从去年底开始,又没得安心休息,所以他的嗓子虽有御医时刻注意着,但也经常嘶哑。
说实话,他对叫天军也有点印象。因为这名字太特别了,竟然取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叫天军。当时自己还感慨过他们这些人受灾后那种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