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往前看了看,心中叹了口气,像似安慰自己般地回答道:“算了,京师以南的河北、山东一带,有卢中丞扫荡过,算是比较安全的,应该不会有事。”
卢象升的天雄军。在征讨流贼的战事中节节胜利,基本上算是保证了京师以南地区的安宁。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京师的达官贵人们能够安心离开京师,前往更安全的江南一带。
听到老爷这么说话。那小厮就只能闭嘴了。不过他还是有点紧张,一路前行,不停地东张西望,就怕什么地方冒出流贼来。
毛彩贵觉得待在车厢里气闷,便掀开了车帘子看着外面,心中却在想着事情。
真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起来,哪怕是堂堂天子脚下,也一样人心惶惶,全然不能安稳过日子。可在草原上的那些日子,却生活得很安心。就算在建虏攻城的那些日子,也能睡个安稳觉。
还有气氛也明显不一样,京师的压抑,草原上的昂扬;京师的惶惶人心,草原上的蓬勃朝气等等,真是不能对比啊!
毛彩贵想着,心中叹了口气。自己就是受不了京师的气氛,过得实在太压抑,就算眼下还受到朝廷重用,最终还是辞职南下,以自己在南边的财力,终归是能过个富家翁的。
想着想着,忽然他感觉到了这条路和记忆中不一样。以往的时候,这条路上南来北往客,不说车水马龙,摩肩接踵吧,但至少一眼望去,绝对不会少人、少车。可眼下,走了这么久,竟然除了自己这一行人之外,没再见一个行人,一辆马车。
忽然,他眼睛看到了什么,神情为之一震。这才离京师十多里地,这路边就出现骸骨,而且还不止一具骸骨!
按理来说,毛彩贵在这半年多来,也算是见惯了死人的事情。可眼下路边的骸骨这些,出现在他认为不可能出现的地方,由此还是被震惊到了。
乱世,乱世啊!毛彩贵的脸色黯然,心中暗叹道。
又赶了几里路后,看到路边有一个规模还大的村庄,原本这里因为是离京师最近的一处歇脚地方,算是非常热闹了的所在了。可眼下,竟然没看到有人。
这支车队原本也是要在这里歇一下的,看到这个情况,由两名全副武装的家丁离队,往村里去查看动静。
没过多久,那两名家丁就返回了,和前面车队的人一嘀咕后,就继续往前。
毛彩贵皱着眉头,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情况,便派了个小厮去问问情况。
过了一会后,小厮返回,向他禀告道:“老爷,村里没一个人,连锅碗瓢盆什么的全部都不见了。”
顿了顿,小厮稍微有点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转达道:“他们说,应该是这村的人,为了逃避徭役,全都跑了。”
毛彩贵听了一怔,不过马上回过神来。这逃避的徭役,怕是被征调去抚宁那边修筑围墙吧?
550听说过军么
这也难怪,要是去修筑围墙,恐怕再想回来就难了。
一想起这个,毛彩贵就不由自主地拿这和草原上的经历做对比了。虽然他没有留下来,可对于那里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
就比如说徭役吧,好像不分官民,全都要参与。但和这边不同的是,草原上虽说是徭役,可却是有报酬的,那积分可是个好东西,不但能换粮食吃,还能去换土地。
但在这边,徭役不但是无偿的,甚至还要自备干粮、工具等等。这一对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得比啊!
毛彩贵如此想着,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心情不佳的情况下,便放下了帘子,躲车里眼不见为净了。
车队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便到了下午。此时,离京师已经有点远了,状况也开始出现了。
“老爷,有鬼鬼祟祟的人盯着我们。”外面小厮的禀告让毛彩贵吃了一惊,不过随后那小厮又说道,“不过老爷放心,我们这边家丁就有三十个,那些人不敢打我们车队的主意。”
毛彩贵比较郁闷,不过也没有和大惊小怪的小厮计较。不过几里路的时间,如此几次后,他就有点恼了,帘子掀开张望下,发现只是远处有衣衫褴褛的人看着这边,便训那小厮道:“就那些人,来个几百人也打不过那三十名家丁。更何况这一带,都是卢中丞清剿过的,那来那么多贼人。你要再一惊一乍的,今晚不准吃饭!”
小厮听了,连忙表示不敢了。于是乎,毛彩贵终于清静了。
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车队到达了预定的镇子上过夜。
当毛彩贵躺在床上时,久久无法入睡。这个镇子上不复以前繁华,这点他在路上就想到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里基本上没有水旱灾害,按理来说粮食算是能够活命的。但他看到的是,除了那些官吏之家外,就是和官吏有关系的人了。至于其他人,据说都为了躲徭役而跑路,镇上的人口,十不存一。
乱世啊乱世!毛彩贵如此想着,一直熬到深夜才睡着。
第二天继续赶路。路边的骸骨不时可见,衣衫褴褛的可疑人也没少见。但或者是见多了的原因,连那个一惊一乍的小厮,也最终麻木,见怪不怪了。
刚过下午不久,毛彩贵因为昨晚没睡好,正在晃荡的车里昏昏欲睡之际,忽然车辆猛地停住,而后车边的小厮惊慌地叫了起来:“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这一次。毛彩贵听出了小厮声音中的惊恐,受过一次建虏伤害的他,一下精神起来,掀开帘子一看。
只见整支车队都在山道上停住了,三十名骑马家丁纷纷抽出兵刃护住了车队,在他们的前面,是密密麻麻地人,他们拿着锄头镰刀,长枪短刀拦住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