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小团绳子。
沈艺阑把自己原来的那条手绳找出来, 把它也放进了盒子里。
心意远远比金钱重要。
沈艺阑一直认为,大概手工礼物会比买的要更有诚意一些。
她对比了几下绳子的长度,拿着剪刀简单分成了需要的几份。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沈艺阑毫无意识。
门把手轻动,她朝着门口望了眼, 顺势看了下墙壁上的钟表。
自从她进屋之后就已经不早了, 这会儿指针已经过了零点。
沈艺阑把盒子藏在枕头下面, 迅速把被子盖好, 佯装熟睡的模样。
这会儿如果对上叶姿的视线, 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是最合适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装睡。
沈艺阑的双眼紧闭, 但被子下藏掖着的喉咙却忍不住吞咽。
恍惚间, 面前似乎有一道暗影洒下来,像是在她面前停留了很久。
倏地,她的脸颊上附上一只手, 轻轻地抚了几下。
动作粘腻轻缓, 像带着些难以割舍的情愫。
沈艺阑的眼角骤然跳了几下, 身子也僵持着不动。
等了许久, 沈艺阑没等来其他动作。
她半睁开眼,叶姿已经躺在床上, 忙着自己的事情。
沈艺阑安静地望着她,思考着此时的叶姿在想些什么。
叶姿换了身白色素净的睡衣, 料子柔软,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柔和,长睫下那双浅淡的眉眼波澜不惊。
屋内空调徐徐送着冷风, 沈艺阑倏地有些冷。
她把被子往上拽了几下,小心翼翼的, 怕叶姿发现。
‘滴——’空调响了,叶姿拿着遥控对着按了几下。
沈艺阑看了眼,空调温度被调得高了些。
虽然时间不早,但这个夜晚似乎没有消停。
外面三个人的吵闹声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即使客厅距离卧室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
欢闹声近了些。
沈艺阑听到有人敲门。
叶姿随即下了床去开门。
外面说了些什么,沈艺阑没有听清。
“明天再说吧。”
“……”
“会吵到她。”
叶姿声调平淡,带着刻意压低的声音,须臾关了门。
转身的时候,两人的视线倏地对上。
沈艺阑抿了抿唇,想着该怎么开口。
“吵醒你了?”叶姿问候。
沈艺阑摇摇头,看着叶姿再次躺到床上,才侧身喊,“叶老师……”
叶姿转眼看她,沈艺阑的眼睛微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委屈的表情惹人恋爱。
“你还在生气吗?”沈艺阑双手合着放在脑袋下面,探听般询问。
她总是放不下来心,哪怕叶姿已经主动跟她开口说话,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抚摸她的脸颊,她也还是觉得心里有个疙瘩。
搔搔痒痒的,就一直卡在心口处,每到适宜的时机,就会出来打扰她几下。
叶姿轻笑说了句没有,后面还跟着些话。
沈艺阑听不清了,困意袭来她的听觉能力开始下滑。
叶姿的音色似乎被她带进梦里。
这一晚,沈艺阑做了个不算清白的梦。
她梦到了叶姿白皙的双手和温热的唇,在浴室里带着水珠的镜子里,叶姿将她的手交握压在后背上。
看不清全貌,朦朦胧的,只剩下肌肤交接感受到的滚烫,还有一侧脸颊因紧紧贴在洗手台上冰凉无比的触感。
-
次日,烈阳还未升起,客厅内就传来躁动。
工作人员为了保证团综的正常录制,早早就来到了公寓布置。
醒来后的沈艺阑莫名觉得全身有些酸软,这个觉睡得格外不舒服。
那个梦反而像现实般连带着她的身体都像出现了一些不该有的后遗症。
厨房的粥是周玫煮的,这会儿她被工作人员喊走,周围也没个人在,只得嘱咐了刚刚洗漱好出来的沈艺阑。
沈艺阑听她简单说了几句,便开始守着这锅粥。
她拿着勺子时不时搅拌几下,粥已经煮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已经是很粘稠的状态。
快要出锅的时候,沈艺阑把盖子掀开来看。
巨大的热气从锅里冲出来,灼伤了沈艺阑的手。
“嘶……”她猛地吸了口冷气,手下意识缩了下。
她穿了件薄薄的长袖卫衣,手垂着的时候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她的手。
“烫到了?”叶姿闻声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旁边的工作人员,“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简单查看了下沈艺阑的手,把煮着粥的锅端下来。
叶姿将沈艺阑的袖口挽起来,看她因烫伤而红透的手指。
“我不是故意的。”沈艺阑莫名觉得委屈。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过懦弱了。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疼吗?”叶姿小心地对着烫红的手指吹了吹,关切地问。
“疼……”沈艺阑说着。
其实并没有多疼,只是刚刚烫到的时候有一股极大的刺痛感,这会儿只剩下灼热感,有些刺痒。
尾指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小的水泡,是完全可以忍受的疼痛,但沈艺阑还是说了疼。
她这会儿满脑子全是昨晚田橙不小心割到手叶姿帮着处理伤口的场景。
沈艺阑好想说自己不是刻意烫伤的,她没有任何要争宠的意思。
这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可昨晚叶姿对她态度异样,又因为田橙受伤而耐心包扎。
这让沈艺阑觉得不舒服,但她有没有任何立场说出来,只能默默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