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朱元璋气懵的了脑子,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朱允炆……允……
这名字,怎么和咱在祖训中,给标儿后代的拟名一样?
难道……
这朱允炆是……雄英的弟弟?!
……
朱标的脑中也嗡嗡作响。
朱允炆?
逼死老十二?
朱标眼前猛地一黑,身子剧烈地晃动,险些栽倒在地。
他的十二弟,朱柏!
今年才刚刚四岁,是个粉雕玉琢、见人就笑的娃娃。
平日里,他将这些年幼的弟弟们视如己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个朱允炆,这个建文帝……
竟然活活逼死了他……
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朱标,竟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怒火。
当看到弟弟死后,竟还被冠上“戾”这样的恶谥。
他更是气到面色铁青,浑身颤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攥出了血!
可接下来的消息,如同九天之上的重锤,一记接着一记,狠狠砸懵了他。
死了?
自己死了?
母亲……常氏……
就连他那刚满周岁,还在牙牙学语的雄英……
也都没了?
一连串的噩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倒觉得是吕氏有鬼,马皇后、常氏、朱雄英,死得一个比一个蹊跷,最后得利的是谁?】
【那还用说,她和她儿子朱允炆呗!】
直到天幕上出现这两句话,朱标才像被一道闪电劈中,终于弄清楚了原委!
吕氏……
朱允炆……
是了!父皇在祖训中,规定过 “凡东宫、亲王位下、各拟名二十字”。
而自己的后代,除了长子雄英,便是“允文遵祖训,钦武大君胜,顺道宜逢吉,师良善用晟”……
朱允炆,朱允炆!
原来……
原来建文帝朱允炆……
竟是他朱标的儿子!
是他和侧妃吕氏的儿子!
他瞳孔震颤,不敢置信。
原来是他的儿子,逼的他亲弟弟自焚而亡!
原来老四是为了自保,才逼得走上了那条不归路!
天幕说,老十二没有任何威胁,甚至没有子嗣!
就这样惨死,死得不明不白!
那老四造反,又有什么错!
他不是想反!
他是为了活命啊!
这一刻,朱标心中对朱棣仅存的那一丝芥蒂,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是滔天的悔恨,是刺骨的心痛。
他的眼眶瞬间血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父皇,求您……原谅四弟吧……”
朱标刚想转身对父皇说些什么。
朱标刚想转身,却见朱元璋猛地捂住胸口,瘫坐在龙椅上。
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离了水的鱼,拼命地喘息。
“不好!”
朱标心中大骇:“快传太医!传太医!”
他嘶声大喊,随即又焦急地看向母后。
马皇后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朱标赶忙冲过去扶住她:
“母后!您快坐下!”
整个大殿乱成一团。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跪地诊脉后,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禀太子殿下……”
“陛下是怒急攻心,娘娘是心血大恸,并无大碍……”
他手忙脚乱地奉上药丸,就想赶紧退到一旁开方子。
太医不傻。
他也是看过天幕的,知道上面说的都是皇家秘辛。
正因如此,他一个字都不想多听,只想开溜。
“就在后殿候着。”
朱标冷冷地吩咐道,他怕天幕上再冒出什么话,刺激到父皇和母后。
太医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垂首领命。
看着父母衰弱的模样,朱标心中刺痛。
他挥手让弟弟们先起来,然后弯腰去扶跪在地上,早已呆滞的朱棣。
朱棣也看到了天幕上的内容。
他庆幸自己造的不是大哥的反,顿时松了口气。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无法承受的悲恸。
大哥死了……
嫂子死了……
娘也死了……
那个才一岁大,聪明又伶俐的大侄子雄英,也死了……
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抱住大哥朱标,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至极的哭声。
他一哭,旁边几个年幼的弟弟,以为四哥死定了,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
其中哭得最伤心的,就是尚在懵懂的十二皇子朱柏。
朱标看着被老五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十二,心中愧疚更甚。
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怪他。
是他自己的儿子,将来做出这等混账事。
虽然那个逆子还未出生,但这罪责,终究要算在他这个做父亲的头上。
“别哭了。”
他声音沙哑地安抚着弟弟们,又对朱棣说。
“四弟,起来吧,没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却饱含无尽怒火的声音响起。
“让他跪着!”
朱元璋缓过神来,撑着龙椅扶手,勉强坐直了身体。
朱标立刻挡在朱棣身前:
“父皇,您都看到了,这并非四弟之过。”
朱元璋的脸色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朱标,眼中满是血丝。
“你还有心情管这个逆子?”
“你们没看见上面说的吗?”
“你!你娘!你媳妇!你儿子!全都没了!”
“就留下咱一个孤家寡人!”
“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咱一个人啊!”
老父亲的悲鸣,让朱标喉头一哽,心中满是酸楚。
天幕上说,他是累死的……
这又能怪谁呢?
可他也不能反驳父皇。
父子二人就这么僵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