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他还是有脑子的。
在苏小友嘴里,被骂的不止李林甫,还有当今圣上。
他现在要是敢吱一声,一定比李林甫更快一步去见阎罗。
那可不行,他还没活够呢。
虽然不能说话,但不妨碍他笑。
李白低着脑袋,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爽啊!
真爽!比喝了几百坛兰陵美酒还要爽!
他斜睨着跪在那里的李林甫,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恨不得现在就掏出笔墨,将此情此景,绘成一幅画,题上一首诗,以传后世!
但他似乎忘了,此刻这殿内的所有人,都如同被架在火上烤。
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未必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座大殿。
站在李白身边的杜甫,更没有说话。
不仅不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看了一眼偷笑的李白,小嘴一瘪,都快哭出来了。
要是早知道这天幕敢指着皇帝的鼻子骂,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把那首《望岳》打赏上去啊!
他偷瞄了一眼坐在上方的李隆基,瞄完迅速低头,更想哭了。
他感觉自己的仕途,不,自己的人生,很可能已经走到头了。
就这么欲哭无泪了一会儿,杜甫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人都是会死的。
只是有些惋惜。
惋惜天幕上划过的那些诗句,那是何等绝妙的诗句啊,自己恐怕是再没有机会写出来了。
哦,对了!
后世之人还称呼自己为诗圣。
哎嘿嘿。
杜甫的嘴角,竟也无声地咧开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诗圣啊!
古往今来,能被冠以“圣”字的又有几人?
自己区区一个白身,竟能有此殊荣,简直想都不敢想!
太白兄是诗仙,我杜子美是诗圣!
嘿嘿……
好,真好啊!
就算今日身死殿前,也足以瞑目了……
就这样,大殿之内,君臣数人,各怀鬼胎,却都诡异地保持着沉默,没有一个人敢率先打破这份诡异的寂静。
任由那天幕上苏铭的声音继续侃侃而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