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难忍青雀疏懒,借此邪祟之言顺水推舟,又当如何?”
他声音不高,却让席间蓦地一静。
他略前倾身子,继续道:“上司整治不称意的下属,何须亲自动手?有时一场‘误会’,一次‘意外’,便能达成所愿,事后还可推说乃邪祟作乱,非出本心。”
他目光扫过同侪,继续道:“青雀姑娘平日行径,你我透过天幕亦见得分明。符太卜那般重规矩之人,当真无一丝厌烦?”
“若符太卜早觉其不堪用,只是碍于情面或一时无由,如今被这岁阳抢先捅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岂非恰似递过一把趁手的竹杖?”
“此刻若默许岁阳之言,事后再叹一声‘邪祟可恨,奈何已成定局’,岂非……干净利落?”
此言一出,几名名士皆露出思索之色。方才乐观的中年名士也捻须沉吟:“这……倒也不是全然无理。驭下之道,有时确需借势而为。”
席间一时静默。另一人轻叹:“若是这般,便成了‘假邪祟之名,行清理之实’。”
“纵然岁阳伏诛,太卜醒来后只需顺水推舟,言称‘虽为邪祟所控,然所言亦非全无道理’……青雀姑娘这差事,怕就真悬了。”
席间气氛微妙地沉了沉,众人再看向那呆立当场的青雀时,目光里不禁多了几分复杂的忖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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