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跟你分手?”半晌, 沈言朝冷厉的声音响起,直直地盯着她看, 语气听出其他的情绪。
“我……”许听慢慢抬头看他, 眼眶红得不行,声音再怎么隐藏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哽咽,“我害怕。”
她很害怕,她也不想他去爱别人, 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也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有些话她也想说, 但她总是词不达意。
最后, 她不过只能束手无策地去看他离开。
沈言朝无奈地叹了口气,理智在她泛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声音里溃不成军, 闭了闭眼,倾身弯腰将她抱进怀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真的很瘦很瘦,腰肢一只手就能圈住,也比之前瘦了很多。
她跟他说这些, 到底做了思想斗争, 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揭开给他看, 忍着痛意告诉他, 她一点都不好。
他很难想象她的小姑娘到底遭遇了什么,究竟经历了多少才养成了温和而又及其敏感的性格。
她不相信他, 也不相信自己。
她总是什么都不说,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
他之前总觉得和她隔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玻璃, 现在才知道那道玻璃是她一直不愿开口的过去。
那些过去一直在折磨折磨着她, 是他让她再回回忆了这些。
他薄唇抿得很紧, 身上的气压很低。
许听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只是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手指没有安全感地攥着他的衣角。
“不会分手。”沈言朝抬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摸了摸她的眼角,而后又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秀发理好,“在我这里,没有分手这个说法。”
话音刚落,许听攥着她衣角的手更紧了,她脖颈微扬,抬头看向他。
沈言朝:“许听,你记住,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
“无论发生什么。”
“……”
许听看着他没有说话,几秒后眼眶渐渐模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砸在沈言朝的手背上,也砸在了他的心上,带来一阵阵的刺痛。
她哭的时候没有任何声音,只是看着你,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怎么止也止不住。
沈言朝抬手拂去她的眼泪,随后将他按进自己的胸口处,低声道:“别害怕,我在。”
“我没有想分手,我只是太害怕了。”不知过了多久,许听瓮声瓮气道,“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我,我害怕你知道后会不喜欢我了。”
她的经历造就了她自卑而又敏感的性子,让她对什么事和人都缺乏极大的安全感。
“沈言朝,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救我。”她想伸手去擦眼泪,可是越擦越多。
她很少哭,就算哭了也没有人会安慰,
可看到沈言朝,听见他的声音,心底那股迟来已久的委屈猝不及防地爆发。
“我以为我的病早就好了。”许听说,“但我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听从医嘱,努力生活,努力和自己和解,但好像这么多年过去了,并没有什么用。
她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强。
沈言朝将人放在腿上,和她对视,一只手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轻抚着她泛红的眼睛,声音低哑:“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吗?”
“嗯?”
“我很喜欢你。”
“……”
这一刻许听知道了沈言朝的选择,他选择了她。
选择了那个没有人爱,自卑而又敏感的许听。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说话间沈言朝抱紧了她,手在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这个动作给了许听很大的安全感。
两人的距离很近,沈言朝的面容近在咫尺,她能无比清晰,毫无遮挡地看见他眼尾处那颗小小的红痣。
她吸了下鼻子,声音有些哑:“我这段时间发现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经常做噩梦,厌食症和抑郁症好像也复发了。”
沈言朝:“然后呢?”
“我想了很多,觉得这些你应该知道。而且,” 许听抿唇,顿了下,“而且我的病治不好。”
闻言,沈言朝扯了扯嘴角:“就因为这个,你觉得我会跟你分手。”
“不是。”
“那是什么?”
“我只是觉得,”许听看着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度有些说不下去,但还是忍着哭腔说道,“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自卑而又敏感的她。
沈言朝的动作停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下,叹息了声,而后一字一句道:“没有人比你更好。”
“你就是最好的。”
许听嘴唇微张,怔怔地看着他。
“就算复发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去治病就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极其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琉璃,“没有人救你,我救你,没有人爱你,我爱你。”
许听仿佛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大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那只在海上漂泊了很久的船只终于靠近了只属于她的灯塔。
窗外还下着瓢泼大雨,但她还是听见了不停跳动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不是她的,而是沈言朝的。
一声又一声,逐渐盖过了喧闹的雨声。
许听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慢慢地伸手回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嗯?”
“我骗了你,”许听抱紧他,肩膀微颤,“我这两天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