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
3、娄师德的两碗饭与一杆秤
唐朝年间,出了个有名的宽厚贤臣,名叫娄师德。他官至纳言、兵部尚书,手握重权,却从来没有半分大官的架子,待人谦和,做事公允,满朝文武提起他,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有一回,娄师德受朝廷委派,要去并州公干。沿途的州县官员听说尚书大人要来,都不敢怠慢,并州边境的几位县令更是早早地跟在队伍后面,一路陪同。
天光大亮,日头渐渐爬高,一行人走得人困马乏。到了驿站门口,娄师德摆摆手,让大家都歇歇脚,还特意吩咐:“咱们就在驿站厅堂里一起吃饭,别单独开小灶,免得麻烦驿站的人。”
开饭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摆在娄师德面前的,是一碗白花花、香喷喷的细米干饭;可旁边几位县令和随从面前,端上来的却是黑乎乎、糙拉拉的粗粮饭。
县令们面面相觑,不敢作声。娄师德却皱起眉头,把驿站的管事叫了过来。管事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要挨骂,低着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你说说,为啥待客要分两种饭?”娄师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认真。
管事扑通一声差点跪下,结结巴巴地解释:“大人恕罪!实在是……实在是细米临时没凑够,只能先给您备上,小的死罪,死罪啊!”
周围的人都以为娄师德要发火,毕竟堂堂兵部尚书,吃的饭和下人不一样倒也罢了,可当着这么多县令的面,这分明是驿站办事不周。
谁知娄师德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拍了拍管事的肩膀:“出门在外,哪能事事周全?客人来得仓促,主人家没准备好,也是常有的事,有什么过错呢?”
说罢,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白米饭,径直走到随从那边,把碗一换,拿起粗米饭就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念叨:“这粗粮饭嚼着有劲儿,比细米香多了!”
管事愣在原地,眼圈一下子红了。随行的县令们也暗暗佩服:娄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待人接物这般体恤,真是难得的好官。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娄师德又奉旨去梁州检校营田事宜。梁州都督许钦明早就听说过娄师德的名声,对他十分敬重,凡事都要请教一二。
刚到梁州没几天,就出了一桩案子。有个姓娄的屯官,仗着自己是娄师德的同乡,平日里手脚不干净,贪墨了不少屯田的钱粮,被人揭发了出来。许钦明查实后,气得不行,当即就要把这人推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这个屯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只好硬着头皮去求娄师德。他跪在娄师德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说自己一时糊涂,求娄大人看在同乡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娄师德看着他,脸色沉了下来:“你犯的是国法,是朝廷的规矩。就算是我娄师德的亲儿子犯了法,我也不能徇私枉法,更何况是你?”
屯官听完,心彻底凉了,瘫在地上站不起来。
第二天,许钦明设宴款待娄师德。酒过三巡,许钦明提起了这件事,试探着说:“那个屯官是大人的同乡,按理说,是不是可以从轻发落?”
娄师德放下酒杯,神色严肃:“我听说有个犯了国法的人,说是我的同乡。实不相瞒,我根本不认识他,只是小时候和他父亲一起放过牛罢了。都督千万不要因为我的缘故,就放宽了国家的法度。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许钦明听完,心里暗暗敬佩。但他也知道,娄师德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便又问:“那依大人之见,该如何处置?”
“他贪墨钱粮,罪无可赦,但念在他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不如免了死罪,让他戴罪立功,去屯田一线好好干活,把贪墨的钱粮一点点补回来。”娄师德缓缓说道。
许钦明连连点头,当即让人把那个屯官的枷锁卸了下来。
随后,娄师德把那个屯官叫到跟前,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你辞别父母妻儿,出来求官,本应该奉公守法,替百姓办事,你倒好,竟敢贪赃枉法!要不是念在你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今天这颗脑袋早就保不住了!”
屯官羞愧难当,连连磕头谢罪,往后果真踏踏实实干活,再也不敢有半点歪心思。
娄师德的这件事,很快就在梁州传开了。百姓们都说,娄大人真是个好官,既不摆官威,又不徇私情,一碗粗粮饭见体恤,一杆公正秤定人心。
其实,做人做官,最难的不是手握权势,而是守住本心。对下人,多一分体恤,少一分苛责;对国法,多一分敬畏,少一分徇私。能在体恤与规矩之间,找到恰到好处的平衡,这才是真正的大智慧。而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赢得别人发自内心的敬重。
4、李积的两桩小事:一句话的成全与一碗饼的教训
唐朝年间,有位赫赫有名的开国功臣,姓徐名世积,后被唐太宗赐姓李,官至司空,执掌朝政,世人尊称他为英公。李积身居高位,却从没有半点权臣的架子,既懂得体恤下属的难处,又格外看重规矩德行,朝堂内外提起他,无不心悦诚服。
有一回,吏部选拔官员,一个外邦出身的番官,寒窗苦读数年,满心期待能谋个差事,结果却意外落榜了。番官又急又恼,思来想去,觉得满朝文武里,只有李积大人最体恤下情,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登门向李积辞行。
李积见他眉宇间满是失落,便温和地问明了缘由,沉吟片刻后,对他说:“你别灰心,明天一早,你直接去朝堂上找我。”
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