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砖染得发红。
魏忠贤正往里头赶,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 —— 许显纯派来的人刚把事情说清楚,东林党人硬闯包围圈走了,姚宗文还骂了东厂的人,他得赶紧找皇爷拿主意。
刚到丹陛下,就见一个佝偻的身影往这边挪。
走近了才看清是王安。
“老祖宗?” 魏忠贤愣了愣,忙拱手,“您不是告病了吗?怎么进宫了?”
王安抬起头,脸上没了往日的威严,眼窝深陷,嘴角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
他看着魏忠贤,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厂公!” 王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竟往魏忠贤面前磕了个头。
“求您饶我一命!”
魏忠贤懵了。
他原以为王安是来兴师问罪的 —— 毕竟汪文言是王安的人,东厂拿人,没少得罪他。
可这一跪,一求,把他整得措手不及 —— 这可是三朝老珰,当年还提拔过他的老祖宗,怎么会求他?
“老祖宗您这是……” 魏忠贤忙去扶,手都抖了。
就在这时,乾清宫的门 “吱呀” 开了。
朱由校刚送孙承宗出来,正撞见这一幕,也愣在原地 —— 王安跪着求魏忠贤?这唱的是哪出?
王安眼角余光瞥见朱由校,哭得更凶了,又往魏忠贤跟前挪了挪:“厂公,我知道错了!不该让汪文言撺掇文官骂您,不该告病给皇爷添堵!”
“求您在皇爷面前替我求求情,别让我去凤阳,我还想留在宫里伺候皇爷啊!”
朱由校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
魏忠贤彻底懵了 —— 汪文言是王安撺掇的?王安告病是给皇爷添堵?
这老东西…… 是把他当枪使,想在皇爷面前演苦肉计?
夕阳落在三人身上,一半亮一半暗。
王安还在哭求,魏忠贤僵着没动,朱由校站在门口,指尖慢慢攥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