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头埋得更低,不敢看满桂的眼神。
林夔上前清点,手指划过银锭上的印记。
“数量够了!来人,登记造册,把这些银锭、丝绸都运去征税署,小心别弄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下官李邦华,见过汪部堂!”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官员快步走来。
腰间挂着金鱼袋,袍角被风吹得扬起,身后跟着四名随从,随从们手都按在腰间,像是揣着什么东西。
董其昌看到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如蒙大赦般冲上前,攥住李邦华的衣袖。
“李大人!您可算来了!求您帮我说说情,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邦华轻轻推开董其昌的手,走到汪应蛟面前,躬身行礼,眼神却快速扫过庭院里的尸体和库房的银锭。
“下官李邦华,奉首辅方从哲之命,前来协助处理江南征税事务,顺便带来首辅的密信。”
汪应蛟皱眉,伸手要密信。
“首辅有何指令?为何不提前传讯?”
李邦华微微一笑,没有立刻递信,而是再次看向董其昌,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手指悄悄碰了碰腰间的密信 —— 密信的封皮上,画着一个小小的 “方” 字。
董其昌看着李邦华的动作,心里暗喜,攥紧了衣角。
他知道,方从哲是李邦华的举荐人,李邦华肯定会帮他,说不定能保住剩下的家产,甚至让西厂从轻处理。
庭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边军们握着武器,警惕地看着李邦华的随从。
满桂的手也按在了弯刀上。
没人知道,这位新到的巡按御史,带来的是方从哲的 “协助指令”,还是另有目的。
更没人知道,他腰间的密信里,还写着 “监视汪应蛟” 的暗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