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
周遇吉微微摇头。
用口型示意。
“孙大人治军严明,此刻求情必受牵连!”
陈新和郭牧也僵在原地。
看着孙传庭冷峻的侧脸。
又看看垂头丧气的卢象升。
心里都打了个突。
大人这是单纯问责,还是借着这事敲山震虎?
没人注意到。
远处山林的树影里。
三道黑影正缓缓后退。
那是后金留下的残余哨探。
见巴雅喇被擒。
领头人从怀中掏出块刻着狼头的木牌。
对身边人低声道。
“快回营禀报!巴雅喇台吉被擒,孙传庭治军极严,明军不好对付!”
寒风卷着雪粒吹过。
抹去了他们的脚印。
山林又恢复了寂静。
只留下树梢积雪掉落的轻响。
孙传庭的目光扫过山林方向。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平静。
对亲兵道。
“将巴雅喇、彻尔格捆结实,押回广宁大牢!”
他又看向卢象升。
语气稍缓却依旧严肃。
“念你擒敌有功,暂不罚你,但需复盘此战,写出五千字军报,明辨得失!”
“末将遵令。”
卢象升躬身应下。
头埋得更低。
陈新抬头时。
正好瞥见孙传庭的目光又落向山林。
眼神里藏着一丝警惕。
他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孙大人是不是早就察觉了山林里的动静?
问责卢象升,真的只是因为战术失误,还是怕追敌时中伏,故意挫其锐气?
那些后金哨探回去后,会不会引来更大规模的反扑?
雪地上。
胜利的喜悦还没散尽。
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疑云。
押解巴雅喇的亲兵踩着积雪前行。
铁链拖地的 “哗啦” 声。
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像在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