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窗外漫天飞雪,忽然想起三年前刚登基时,为辽饷愁得彻夜难眠。如今殿里的炭火、孩子们的笑、辽东的百万石番薯,倒像一场温柔的梦。他拿起案上的《皇家族谱》,指尖划过“朱慈燃、朱淑炤、朱慈烨、朱淑煣、朱慈燿”一行行名字,忽然明白:所谓江山,不过是炭火要暖,番薯要甜,孩子们要长大,而这些带火的名字,终会像辽东的春苗,把冻土都焐热了。
“明年开春,”他对众人道,“带孩子们去辽东看看。让他们知道,‘燃’不是烛火,是万顷田苗;‘炤’不是灯笼,是千里江川。”
殿外的爆竹又响了,红屑落满坤宁宫的琉璃瓦,像撒了层胭脂。偏殿里传来孩子们均匀的呼吸声,混着炭盆的暖意,在腊月的夜里酿出股甜香——那是番薯熟了的味道,是烟火气的味道,也是江山代代相传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