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鞭,鞭固沙,番薯长,安新家’。”
郑芝龙朗声大笑:“好!等将来沙漠变成良田,这歌就得刻在石碑上,让后人知道,大明的王爷,是怎么跟沙子较劲的。”
此时,拉普拉塔的船厂已响起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火地岛绕来的辽兵们,正和印第安工匠一起,将银矿炼出的熟铁打成船钉。郑芝龙站在船坞边,看着第一艘巡逻船的龙骨渐渐成型,忽然想起朱由校临行前的话:“南美不是咱们抢来的土地,是咱们用番薯种出来的家园。”
远处的草原上,白杆兵正教印第安人翻地。一个背着婴儿的印第安妇女,学着用锄头挖沟,她的孩子手里攥着半块番薯,是昨日从明军那里换来的。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正在升起的“墨”字王旗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刚刚落笔的画。
郑芝龙摸出腰间的海螺,吹了声悠长的调子。洋流顺着他的心意,轻轻拍打着船坞的木桩,仿佛在应和这遥远异乡的春天。他知道,当朱慈燃的番薯在沙漠里结出第一串饱满的块根,当祖大寿的船厂驶出第一艘大明战船,当拉普拉塔的银锭换来江南的绸缎,这片土地上,就会真正升起属于大明的龙旗——不是靠刀枪,是靠扎根的番薯,是靠造船的铁钉,是靠那些愿意在异乡种下希望的人。
夜渐深,郑芝龙的舱房还亮着灯。他正在给朱由校写奏报,用的是拉普拉塔产的银粉墨:“天启十五年三月二十九,臣芝龙率舰队抵拉普拉塔,沿途引洋流四十日,绕火地岛无失。墨王殿下在科罗拉多沙漠试种成功,祖大寿船厂动工……南美风土,宜番薯,宜银矿,宜造船。臣请陛下放心,不出五年,这里的帆影,会比加勒比的红毛夷还密。”
奏报的最后,他画了株小小的仙人掌,旁边注着:“此乃墨王殿下所赠,绕火地岛而不枯,花开三朵,预兆丰年。”
窗外,拉普拉塔河的涛声拍打着码头,像在为这封跨越重洋的奏报伴奏。而在遥远的科罗拉多沙漠,朱慈燃正蹲在新栽的番薯地边,看着月光下悄悄生长的藤蔓,指尖泛起淡淡的绿光——那些藤叶,正朝着大明的方向,轻轻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