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吼中,依旧清晰可闻。这声波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所过之处,无论是正疯狂扑击的畸变鱼人、在积水中穿梭的刀脊怪鱼,还是攀附在墙面上准备发难的多足异兽,身形皆骤然一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僵直在原地,双眼的幽光瞬间黯淡下去,连挣扎的动作都彻底停滞。
下一刻,“呲呲”的细微爆裂声接连响起,这些异怪的躯体表面渐渐浮现出细密的裂痕,从眼窝、口鼻、鳃部等外露窍穴中,缓缓流淌出浑浊发黑的黏稠汁液,顺着鳞片与粗糙的皮肤滑落,滴在泥泞的地面上泛起细小的白泡,浑身的凶戾之气瞬间消散,只余下躯体缓缓瘫软、扑地,沦为毫无生气的尸体。
未等其余异怪再有异动,又一道隐匿在州衙廊柱后的身影骤然现身,手中赫然攥着数个暗褐色、软塌塌的囊状事物——其外皮布满黏腻的褶皱,触感似初生兽崽的胃袋,还在微微蠕动,表面渗出细碎的黏液,散发着一股酸腐的腥气,与异兽的腥膻味交织在一起,更显刺鼻。他手腕猛地发力,将这几个“胃袋”狠狠甩向正源源不断涌来的异类群中,囊体落地的瞬间便轰然崩裂,无数细小如针尖、通体黑亮的虫豸从中嗡声涌出,如一团黑色蜂群般盘旋而起,瞬间便扑覆在后续赶来的异怪身上。
这些虫豸看似渺小,口器却异常锋利,疯狂叮咬着异怪的鳞片与皮肉,即便被异类体表渗出的毒液溅到也毫不在意,依旧密密麻麻地攀附其上、肆意啃噬。被叮咬的异怪瞬间陷入极致的痛苦,凄厉地嘶吼着满地翻滚,用节肢、蹼爪拼命抓挠自身,却怎么也无法将这些顽固的虫豸清除,体表很快便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皮肉渐渐溃烂发炎,原本凶戾的攻势彻底溃散,只能在泥泞中徒劳挣扎,最终沦为虫豸的食物。
又一道身着灰布劲装的身影从州衙廊下疾步而出,身形瘦小却动作迅捷。他双袖猛地一抖,两团灰绿色的浓重毒烟便从袖中鼓涌而出,借着风雨的微弱气流,如游蛇般飘向那些侥幸逃脱虫豸啃噬、正狼狈逃窜的漏网异怪。毒烟触碰到异怪体表的瞬间,便迅速弥漫开来,将其周身裹入一片灰绿迷雾之中。
仅片刻功夫,那些原本还在挣扎逃窜的异怪,躯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浸染成青黑色,皮肤表面泛起细密的黑斑,浑身剧烈抽搐起来,锋利的蹼爪与节肢胡乱蹬踏,却连再移动一寸都难以做到。毒烟的腐蚀性极强,顺着异怪的窍穴渗入体内,很快便听到它们体内传来“咕嘟咕嘟”的溃烂声响,原本凶戾的嘶吼渐渐微弱,最终僵直在地,躯体快速干瘪、发黑,彻底沦为毫无生机的腐尸,连腥臭的气息都变得带着刺鼻的毒味。
有人拿出闪亮的不规则斑斓矿石,矿石通体晶莹剔透,表面布满细碎的棱面,流转着赤、橙、紫、青等多种亮色,光线落在上面,便折射出漫天细碎的光刃,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他抬手将矿石高高举起,借着雨幕中微弱的天光,猛地转动矿石角度用力的交击在一起,那些折射而出的七彩光刃瞬间横扫而出,密密麻麻地落在残余的异怪身上。
原本还在挣扎逃窜、试图反扑的异怪,被这斑斓光线照射的瞬间,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滞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一般:刀脊怪鱼在积水中的游动速度大幅放缓,尾鳍摆动变得僵硬无力;畸变鱼人扬起的蹼爪停在半空,半天无法落下,眼神也变得涣散呆滞;残存的多足异兽挥舞节肢的动作愈发迟缓,每一次抬臂都要耗费许久,原本凶戾的嘶吼也变得低沉绵长,从跳跃的空中、攀附的墙面上,成片滑落下来……
这些出手救场的数人,正是世子妃沈莘随行扈从的公室异人队。在州衙围墙即将被巨型海兽撞破、防线濒临突破的关键时刻,这支一直隐匿待命的异人队,终于果断出手支援——他们凭借各自诡异独到的异术,瞬间清扫了蜂拥的杂类异怪,既为前线疲于奔命的将士们解了燃眉之急,更为众人重整防线、封堵围墙缺口,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稳稳撑起了濒临崩溃的防御态势。
漫天青色火焰、无形裂隙与诡异声波交织,盘旋的追逐的虫豸;转瞬便清扫了大半蜂拥而至的异怪,可场上唯一不受这些攻击影响的,大概就是那只小山般的巨型象形海兽。青色火焰溅落在它厚重的皮甲上,仅能燃起微弱的火苗,转瞬便被其体表的黏液熄灭;无形裂隙划过它的躯体,也只能在皮甲上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伤及内里;低沉的声波更是对它毫无作用,它依旧维持着庞大的身形,粗重的喘息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只是先前蜂拥的同类尽数覆灭,围墙缺口处只剩满地残骸,它硕大的头颅微微低垂,浑浊的眼珠漫无目的地转动,似乎一下子失去了攻击方向,竟在原地焦躁地挪动着脚步,挥舞着节肢胡乱拍打地面,将泥泞与碎石溅得四处都是。但在短暂的清场之后,这支异人队并未恋战,自有人迅速退至两侧,将对付这头巨型海兽的重任,交给了早已蓄势待发的内府卫士。
只见数十名身着灰色重甲、身形魁梧的内府卫士,手持长刀大斧、铁锥大锤,踏着泥泞的废墟迅猛冲锋,步伐沉稳整齐,气势悍不畏死。与此同时,另有十余名校尉模样的卫士,双手紧握缠着倒刺的粗重锁链,锁链末端系着锋利的铁制刺钩,借着冲锋的惯性,猛地将锁链抛投而出。锋利的刺钩带着呼啸的劲风,精准地缠向海兽硕大的头颅与粗壮的节肢,刺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