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是克莱尔和苔丝结婚的日子;也只差几天,就是克莱尔甩下苔丝的日子。然而,在这个干燥、晴朗的冬天的早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白垩质的陡峻的山脊上,吸着稀薄纯净的空气,去完成她这种使命,倒也不觉得沉闷。毫无疑问,她这次出门所抱的希望,是想赢得她婆婆的欢心,把事情的经过全都讲给老太太听,把她争取到自己这方面来,并替自己把那个逃走的人找回来。
她终于到达了这一大片悬崖的边沿地带,它的下方,就是肥沃的布莱克摩山谷,谷里仍是曙色朦胧,雾气缭绕。下面的空气是一片深蓝,而不像上方这样暗淡。下面的田地是小块小块的,每块只有五六英亩,而不像她近来干活的那个地方的农田,大片大片的,每片足有一百多英亩,所以,从这高处望下去,那数不清的小块田地,像是网络一般。上方的景物是一片浅褐色,而那下方的景物,如同富润谷一样,总是一片翠绿。然而,她不像以前那样爱那片山谷子,因为她的苦恼,就是在那儿铸成的。对苔丝来说,如同对有过这般体验的所有的人一样,一个物体的美丽,并不在于物体的自身,而是在于物体的象征。
她沿着布莱克摩山谷的左首,从容不迫地一直朝西走去,经过几个名字都叫辛托的村庄,穿过从谢顿教堂通往卡斯特桥的大路,绕过多格堡和高斯陀。这两地之间,有一个名叫“魔鬼厨房”的小山谷。她再顺着山路,来到了十字碑前,那根石柱孤寂无言地耸立着,来标明此地出现过奇迹,或者出现过凶杀,或者兼而有之。又往前走了三英里来路,前面出现一条笔直而荒凉的罗马古道,名叫长梣路,她立刻穿过这条古道,拐进一条岔路,下了山,走到了名叫艾弗谢德的村镇,这时,差不多走了一半路程了。她在这儿停了一会儿,又吃了一顿早饭,吃得香甜可口,不过,她想避开客店,所以没进“猪与橡实”旅店,而是在教堂旁边的一家草房里用的早餐。
剩下的一半路程是取道于本维尔大道的,这时,乡间的色调变得柔和一些了。但是,随着她与目的地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她的信心也越来越小了,她的计划也显得越来越难以完成了。她发现,她的目的地非常清楚,可是周围的景物却极其模糊,所以她不时有着迷路的危险。不过,大约正午时分,她好歹还是站到了通往一片低地的栅栏门前,那片低地里,便坐落着爱敏斯特镇以及镇上的牧师住宅。
她看到了那座教堂的钟楼,知道在那下面此时此刻正聚集着牧师和全体教徒,在她的心目中,那是个非常严肃的地方。她有些后悔不该在星期天来。像老牧师这样的好人,绝不会明白她的处境,只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