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呢,吓死本旅帅了”
徐真本想插科打诨,以缓解李明达心忧,不曾想触动了无双娘子的火气,这丫头也不过及笄之年,却练得一身好武艺,当场将床边胡凳踢飞而来,徐真本能躲闪,那丫头却已欺身而来,一脚撞入徐真胸口,后者倒飞而出,摔滚于营帐之外!
“瞎眼的狗奴!再敢进来,本郡主砍死你!”
无双叉腰怒视,徐真听得郡主二字,顿时没了火气,好在旁边并无他人,也不觉丢脸,撸起袖口作势要打,见得小丫头即将拔刀,立马君子动口不动手,兀自小声骂骂咧咧,狼狈而走。
无双见得徐真那街头混痞的模样,也不晓得李明达吃了多少苦头,心中疼惜,又是一番安抚,李明达却目光出神,凝视着徐真的背影,真诚地辩解道:“姊姊勿怪,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其实人人很好”
此话一出,想起与徐真一路历险,倒真觉得亏欠了徐真许多,无双见得李明达目色沉静,似乎长大成熟,有着一番小女儿心思,想着少女怀春之情,说不得这小兕儿已然对徐真产生朦胧情怀,心中不由叹息。
然则熟归熟,虽然以姊妹相称,但李明达毕竟是公主,自己不过是宗室李道宗之女,虽封了郡主,可也不能以姐姐的名头来教导公主殿下,也就将心头之言咽了下去,却不知她也只不过是十四的丫头罢了。
徐真吃了闷亏,心中不服,招来张九年一问,才知晓这泼辣妹子乃是李道宗的女儿,初时也不以为意,过后才回想起来,民间多有野史记载,李道宗之女李氏,年十六而被封金城郡主,嫁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是为文成公主!
“凶吧凶吧,如此泼辣,看吐蕃头头如何收拾你!”徐真心头兀自骂着,表面上却与张九年分析其中利害。
将女儿送来接应李明达,乃李道宗释放的信号,意味着他并未接受侯君集的拉拢,作为宗室,自然要护得公主周全,甚至不惜将女儿送到公主身边,一旦将公主送回长安,无论圣人如何定夺,少不得他李道宗一份功劳呢。
那李无双也算拳脚了得,为人更是精明细腻,徐真也正好将李明达这个包袱丢给她,专心自己修炼。
张九年回归之后,军务只有其操劳主持,徐真早晚跟着摩崖学习经文,又向凯萨学习突厥语,直到深夜无人,才与摩崖细细研究七圣刀之法,不知内情之人,还以为徐真被凯萨切了根基之后,开始有了龙阳断袖之癖好,与摩崖勾搭成奸了说
南下之途顺畅非凡,萨勒人更是归心似箭,当日遭遇慕容部突袭,死伤惨重,如今吐谷浑将矛头指向了大唐上国,他们这点小力量,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个只想着早日回归部族。
乌烈只是心头沉重,而胤宗却野心勃勃,想着说服族中子弟,继续为徐真奔走战斗,势必要在大唐军场谋得一席之地!
少年郎总是心慕远方,胤宗不甘于部族困窘,人情之理也,只是无论如何费尽口舌,族人却再无斗志。
眼看着即将途径路口,族人打算分兵回归,胤宗心头也是犹豫迟疑。
正值此时,阿胡拉之子徐真却要唱经以壮行,为诸位兄弟与萨勒族人祈福,希冀火神降福与萨勒。
当纯正的圣特阿维斯陀经文从徐真口中娓娓道出,一如云端之妙音,醍醐灌顶,焚烧诸人心尘,萨勒人心头如蒙神恩,纷纷拜伏于地,再无一分杂念!
张九年见得徐真唱经,却长远久视地担忧起来,大唐此时尚未大肆礼佛,道宗为教首,对异教颇为排斥,若果回到了长安,徐真这个阿胡拉之子,该当以何立足?
(注1:幻术“七圣刀”,或称七圣法,源流来自唐代从西亚传入的祆教(拜火教)下神幻术仪式,电影《大魔术师》里有出现,感兴趣的同学可以查一下。)(注2:金城郡君李氏,汉名无记载,即文成公主,嫁给吐蕃松赞干布为王后,史书记载乃皇室远亲,一说乃李道宗之女,此处李无双之名,乃作者杜撰,见谅。)
第四十章铁血雄师风光入城
行军之光景本就有些寡淡,徐真早晚还需修炼,可谓身心俱疲,然其每日多有收获,他人视之为苦楚,自己却甘之如饴,陷入近乎痴狂的状态之中。
为了保护部族,乌烈带着大部分残余兄弟回萨勒部去了,胤宗仍旧带着最为精锐的五十人,誓死追随着徐真。
他们都是有着大野望的孤傲少年郎,对徐真充满了炽烈崇拜,渴望闯荡天下,见识人间繁华,建立大功业,徐真自然好生欣慰。
周沧协同高贺术沿途练兵,没有放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兄弟们都经历过生死大战的考验,对近乎苛刻的练兵并无任何怨气,反而积极主动地提升自己,因为他们很清楚,现在辛苦多一刻,他们将来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了一分。
胤宗初使弯刀,见周沧朴刀甚为霸气,遂改练长兵,其天赋异禀,马槊竟使得有模有样,与慕容一战收获大批马匹刀弓,诸多兄弟亦是随意挑选,人人跨骑良驹,手握精兵神器,身上战甲优质,已然有精锐军团之风范。
凯萨仍旧在雕琢那胡杨木长弓,缴获军资中多有良材,张久年对弟兄所求但无不允,自不会怜惜制弓材料。
她取得六材而归(注),每日打磨那长弓,又细细雕琢调节,竟沉浸于其中而无可自拔矣。
至于李无双和李明达二者,皆由凉州亲兵护卫左右,徐真亦不做骚扰,队伍日行百里,随秋风而下,甚是爽利,不日将顺利汇合大部。
眼看着即将回归总部,弟兄们一个个心头舒畅,是夜与廓州边境扎下营寨,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