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会徒受委屈,白白遭了羞辱!
张久年正四处张望,耳目并用,企望暗中将那害群之马给揪出来,周沧等人却是抗不住这些唐军的鄙夷唾弃目光,纷纷回骂,双方剑拔弩张,顿时一触即发!
徐真仓惶赶来,却见得如此一幕,不由一番心灰意冷,怎地无论走到何处,总有人给自己下绊子?这幕后之人果真如此手眼通天,竟然连卫公李靖麾下,都潜伏着爪牙毒蛇?
然而此时却并非推敲内幕之良机,那密道入口隐秘非常,若无情报,野虏不可能会发现,眼下也只能按捺怒气,先退敌,再抓鬼!
念及此处,徐真也不罗嗦,收了长刀,敲打火镰点起火炬,上得骏马,接过李淳风手中的陶罐,猛然冲突进来,围困徐真本部人马的唐军见得都尉前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徐真大喝一声:“周沧,高贺术,取了盾牌,给本都尉打个掩护!”
二人正愁无处发泄,听得命令,单手持了长盾,抓了自家兵刃,打马于前,身冒箭雨,穿过已方盾阵,朝敌人冲锋而去!
却见得二人英豪勇武如天将下凡,周沧一柄怪异陌刀如门板,高贺术倒拖数十斤的铁蒺藜骨朵儿,二人手中长盾却是需要三两汉子合力才能举起,二人却举重若轻,压得战马都有些吃力!
徐真跟在二人背后,如入了避风港湾,箭雨沾身不得,眼看着只有十步距离,当即点了火线,奋力将陶罐给掷了过去!
第六十三章内鬼煽风水淹甘州
且说这徐真凭靠周沧与高贺术的个人之勇,尾随其二人马后,觑准了时机,将那填装烈性火药的陶罐给投掷了出去。
那陶罐越过敌人的枪盾方阵,飞向后方的弓箭手方阵,一干野虏有眼无珠,见得徐真丢过来一个陶罐,直以为徐真慌乱,随手而为,却不曾想到,那陶罐却轰然炸开,如那平地惊雷一般惊天动地也!
徐真也是生生吓了一跳,那火线甚短,也无法估量个准头,未等落入人群,就已然当空爆开,碎片四下里溅射,杀伤大片,那爆炸冲击波更是如巨石落了平湖,掀翻了方阵,殃及前面枪盾兵都遭了罪,一个个后背开裂不说,那余火更是点燃数人衣甲,顿时哀嚎连天,惨不忍睹!
诸多唐军早闻徐真乃神鬼怪才,又兼得胡天祆教之精髓,传了些许道行,懂得那御火之术,不想今日亲眼所见,却是倒弄雷火的大神通,霎时间就被震慑当场!
周沧与高贺术早就见惯不怪,见得自家主公炸开了一个口子,顿时将手中大盾甩飞出去,砸倒了三四五个野虏,冲入敌阵之中,手中兵刃也没个遮拦,大开大合,那伤残野虏纷纷倒地,阵型大乱不说,却是被周沧二人如饿虎入了幼羊群,杀了个落花流水!
胤宗等一干弟兄早有默契,随着徐真猛然杀入,待得甘州守军回过神来,徐真本部人马早已杀了个通透,尸横遍地,流血漂橹,野虏纷纷哀叫着后退,遁入密道之中逃生,其间又多有踩踏,一时乱成麻团,伤亡甚是严重。
李淳风和那阎立德也是面面相觑,早知徐真所配比之火药凶猛,却不曾想凶猛到了如此地步!
想那野虏有备而来,裹挟排山倒海之势,守军莫不能敌,却被徐真一颗火雷给炸翻了天地,更是被周沧二人一番冲撞,破了阵脚,待得徐真本部人马到来,已然扭转了局势,彻底反败为胜!
徐真本部之战力,落入守军眼中,与那传说之中相对应,吓唬得人人脸色难看,心头懊恼不已,悔不当初不该受人挑唆蛊惑,说了徐真的小话,又阻碍了他本部弟兄出手,心中实在愧疚不已。
卫公李靖手足不便,收到军情之后却也及时赶到,正好遇着徐真三人冲锋陷阵,更是见识到徐真手中火雷的威猛,心头也是惊奇骇然不已。
当日阎立德将那连弩图纸汇报上来,李靖毫不迟疑就批复下去,使得阎立德召集工匠人手,多造那连弩,今日见得徐真本部弟兄一百连弩巨大凶威,连击之下,杀敌如秋风扫落叶,真真是骇人听闻!
阎立德再将那火炮图纸呈上来之时,李靖心中也是多有顾虑,毕竟此物前所未有,且需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人力,却是不敢太过武断,然阎立德信誓旦旦,李靖也不好拂了他的意,寒了这位大匠的心。
这火炮造出来没几日,又传来误伤工匠的消息,李靖心头已然开始犹豫,思虑着是否该喊停了这项事儿,没想到今日见识到徐真火雷之威风,端得是震撼天地了!
其时徐真本部人手一路屠杀,很快就杀下了斜坡,正欲冲入密道,将其中野虏杀他个一干二净,却没来由心生了警兆!
徐真伤势未愈,适才一番冲击,大腿伤口又裂开,痛楚一上脑,顿时冷静了下来,敌方对密道如熟谙,必定有人告了秘,既有备而来,又岂会没有留下后招?
念及此处,徐真连忙吩咐下去,令得弟兄们减缓了速度,李靖见得徐真举动,眼中满是赞赏之意,所谓穷寇莫追,正是这个理儿了。
然守军之中多有争功者,历经震撼之后,连连冲锋过来,一路上跟着徐真部弟兄吃了屁,连根野虏毛都没捞到,此刻见得徐真部弟兄放缓了速度,连忙超越了过去,一股潮水般涌入到密道之中!
“弟兄们回来!小心有诈!”
徐真皱眉高声提醒道,然密道之中很快就响起一个回应声音来。
“这支野虏早已溃不成军,肝胆尽裂,一番追杀,势必能够全歼,徐都尉不给追剿,莫不成真与那野虏有些不清不楚的勾当!”
徐真正欲反驳,张久年却示意按兵不动,那将领只是冷哼一声,就带着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