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情经过之后,也是怒气填膺,爽爽利利就找了个信得过的,将杜家的府邸结构图都抄了出来。
既要做这黑灯瞎火的勾当,徐真也不敢带上周沧,与摩崖老师傅打了个商量,待得夜色暗了,带上张久年就往杜楚客府邸那边潜行过去。
且说此时杜家府邸却是哀嚎一片,这杜欢虽然浪荡,却是个有孝心的人,颇得杜楚客的欢心,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哭哭啼啼,灵堂上更是哀嚎一大片。
人生之痛莫过于白发送黑发,这杜楚客心头积郁,生怕睹物思人,兀自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之中,捧着个儿子的促织笼子暗自垂泪。
正到伤心处,有内人却是从后门带回来一个熟人,杜楚客看清了这人面目,当即冰冷了脸,大怒着骂道:“好你个蛇蝎心肠的贼,怎敢再来我家!”
那人也不气恼,轻叹一声,关紧了房门,这才劝说道:“杜兄莫要如此,这也是手底下的人没了分寸,谁能想到会害了你家公子如今一计不成,还需再做斟酌,杜兄难道不想报仇?”
杜楚客闻言,气不打一处来,顿时骂道:“好你个李纲!害了我一个儿子不够,却又要再来害我!”
若有旁人在场,听得这李纲的名字,说不得要吓出一身汗来!
且说这李纲为人,本是前隋的太子洗马,辅佐太子杨勇,最后却被杨广偷了皇座,到得李唐,高祖李渊又命他为礼部尚书,太子詹事,辅佐太子李建成,结果李建成又折在了玄武门之变上,到了如今,他又开始辅佐李承乾了。
此人就是个天煞星偷下凡间来,但凡被他辅佐之人,无一不受害,而凯萨这桩事,也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李承乾本是个聪慧机敏懂礼貌的好孩子,却被诸多名臣老臣不但上疏批判,其中就有李纲在作祟挑唆。
李承乾又非痴迷之辈,心思玲珑,知晓这些个龌蹉事皆因李纲而起,遂起了杀心,暗自沟通了突厥人,想要刺杀李纲。
只是这李纲也是精滑的人,众目睽睽之下,李承乾也迟迟未能寻找机会下手,却让李纲的心腹听去了一桩机密,又是那该死的逼宫谋反大事!
如此一来,李纲就有了把柄,三天两头派了间谍,跟着李承乾来探听,那日知晓李承乾在淑仪宫见了徐真,自己推敲着,必是招揽徐真做了伙计。
然而又听得李承乾惊惮愤然而归,知晓徐真不受招揽,如此一来,只要杀了凯萨,徐真必以为是李承乾所为,既受了威胁,这徐真势必要反击,说不得会将李承乾的阴谋给捅到圣上那里去。
如此这般,他李纲就再也无需提心吊胆防着太子了。
可他没想到,凯萨的武艺如此出众,他手底下那些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非但没有将凯萨杀死,反而将杜楚客的儿子给搭了进去!
他李纲阅人无数,对魏王李泰最是推崇,正想借着杜楚客这条线,联络魏王李泰,同样想做一番从龙的大事。
此番计策失利,自然要找杜楚客再来筹谋一番,然而天道有循环,也该是报应不爽,他二人正密谋得紧,却不知徐真与张久年已然潜入到了杜府来,徐真还在别处搜查取证,而张久年却是直奔主旨,将二人的商量给听了过去!
第八十六章久年窃听又得密信
孟家半圣于万章中有云: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至而至者,命也。大抵说的是那不做而成的是天意,不求而至的乃命数。到了后世又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说法,道尽了命运的戏耍乖张,人力所不能篡也。
且说徐真与张久年换了皂色夜行衣,潜入到杜楚客的府邸之中探索真相,也该是张久年命中旺主,兜兜转转到了杜楚客的书房,好死不死偏就窃听得东宫李纲与主人家的争端,揪出了好大一桩阴谋来!
这二人自觉府邸深沉,又有家将巡视,加上这日又给那短命的杜欢做丧,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将其中腌臜尽数翻出来争吵,让张久年听了个心惊胆颤,才知晓诸多皇子一个个都不安分,长安却是难以长安也!
毕竟隔了墙,有耳也未必全听了去,张久年屏息凝神,全然忘记了警戒,正听得要紧处,却听得身后一声炸雷般的震喝:“好个肥胆的短命贼!敢偷到官家来!看打!”
张久年心头一滞,刚刚扭头,就觉得耳边嘶嘶作响,却是一条齐眉棍兜头扫了过来,慌忙低头避过,一脚踢中那家将的胸腹,将后者给踢飞了出去!
这些个家将都是草丛里的好手,盼着杜家丰厚的供奉,又岂敢不用力,见首脑着了道,三五个杂牌捉了棍子刀剑就冲将过来,张久年为图方便,只带了一把短刀,架不住这人多势众,被逼到了院子中间来,仗着一柄短刀,且战且退,却是求出不得!
这番打斗将房里两位老爷吓了个不轻,李纲和那杜楚客都不是后生的岁数,后者虽有些拳脚傍身,然到底长了年岁,腰身生硬,不敢妄为,只与李纲开了道门缝儿,吩咐一干家将往死里招待张久年!
时值半夜,府中除了守灵的小媳妇兀自哭哭啼啼,也没得其他声响,听得这厢动静,府里的奴仆下人都操起各样器械,奔走相告着喊贼抓贼,整座府邸都闹翻了天地。
“这番莫不得折在了这一处!且看时机,若是不济,就了断这条贱命,不消麻烦了主公!”
张久年是个忠勇汉子,见这杜府人多势大,自己孤力难为,心头暗自咬牙下了铁心,若被抓住了,少不得私刑滥大,怕自己熬不过,顿时心生了死志,免得殃及徐真。
却说徐真在府邸另一头,正搜索着杜欢的房间,听门外脚步声杂乱,人声呼喊高高低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