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被收到教坊为奴,思念家人,每每逃了出来,夜间便到这里哭灵,这才保下了这大宅…”
徐真听得可怜,心里也难受,轻叹一声,在旁边蹲了下来。
“那教坊也不是轻松之处,你一个女儿家,如何能逃得出来?想必倚仗了这易容之术吧?却不知何人所授?”
张素灵听了徐真的疑问,暗自咬了咬牙,却是摇头道:“恩公相问,奴家不敢不答,但师长乃出世之人,暗自传授了奴家技艺之后便隐了世,实不便透露真身…”
话已至此,徐真也不便追问他人师尊,倒是奇怪另一桩事:“你又如何能预知我必定会到教坊?那假面必定提前制成,你何时曾见过我容貌?”
张素灵既以真容相见,也不对徐真隐瞒,当即将原委都娓娓道来。
原来当日班师回朝,徐真与十四红甲先行,在诸多禁卫的簇拥之下,护送李明达入皇城,教坊的乐户被委派欢迎凯旋的将士,这张素灵才认得张久年和周沧等熟面孔。
她委实不知徐真会到教坊办事,只是私下制作了十几张假面,将张久年等人的脸面都捏造了出来,只要其中得一人进入教坊,她就能够寻得亲属。
虽说她情真意切,但徐真心里还是有着疑惑,既然已经认出了张久年等人,又何必如此欺骗戏耍徐真?
张素灵也是心有亏欠,赧然抱歉道:“素灵自小无依,却也学了一身市井本事,若直接找上恩公,怕恩公难以相信,挑弄恩公虽说大不敬,但却是素灵的一番心意,好教恩公知晓,素灵并非要附庸恩公,坐那乞食的无用之人,只希望素灵这些许微末伎俩,能为恩公所用…”
徐真见得张素灵如此坦诚,心里早没了责怪,想来张素灵年纪也慢慢大了,身子早就长开,在教坊之中久了,估计难保清白,遭了侮辱,这才急着投身到徐真这边来了。
张素灵身材高挑修长,竟与徐真不相上下,若用得奇妙,不失为得力助手,徐真有心招纳,就开口道:“莫要恩公长恩公短,我虚长几岁,不嫌弃就喊声哥哥,今后必不让你再受那孤寒之苦…”
“哥…哥哥…”张素灵听得徐真言语,感铭肺腑,抬起头来,双眸之中尽是花白泪珠子,情不自禁就扑入了徐真怀中。
徐真也是心中怜惜,想着这张素灵孤身一人,长大到如今样子,也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正要软语安慰,裆下却又是一阵剧痛!
这还未回过神来,眼眶又遭了一拳,晕厥之前只见得张素灵狡黠冷笑:“好你个没脑子的大色*鬼!这次还不着了你大小姐的道道!哈哈哈!”
“原来还是计!这娘儿们的演技到底有多好!”徐真心头翻起惊涛骇浪,且不说这张素灵演了一手好戏,单说她对徐真的了解,就足够让徐真心惊,而且此时徐真已经笃定,她估计也不是什么张素灵,铁定是知晓徐真要到教坊去,这才做足了准备的!
若真是如此,只能说明,有人将徐真的行踪透露了出去!
这厢未来得及思想清楚,那张素灵又是一记手刀,将徐真砍倒在地!
第九十二章素灵伪装地牢受辱
前番说到假猕猴三戏真猴王,那徐真先在教坊被张素灵接连戏耍,先假扮小厮来捉弄,又易容老丈来疏通,而后换了徐真的官服,出了这教坊,将徐真引至张蕴古的闹鬼老宅子,又扮成张家遗孤,骗得徐真的善心,猝然发难,将徐真给打昏在地。
徐真自认狡黠无常,却不想自己也碰上了个乖张人儿,这雌雄莫辨的张素灵也算得奇人异士,竟能将徐真耍弄得团团转。
所谓狡兔有三窟,徐真为人做事都留手,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身上也带着诸多防身幻术秘器,可这一身衣服全都被张素灵给剥光了去,眼下被关在不知何处的地牢之中,赤身裸*体,狼狈不已。
其时天寒地冻,徐真又没个遮掩,只能运动《增演易经洗髓内功心法》来驱寒,这门传自于李靖的内功心法,并非那飘渺的修真奥术,也不是那倒逆天道的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到底需要消耗体内精血来运转调息,对徐真的身体能量消耗也是极大。
那圣特经文上有记载,西域秘境的圣僧,常年修炼瑜伽术,能赤身掩埋于冰雪之中而不僵,反而散发热气,将那坚冰给彻底融合,徐真虽然与凯萨每日修炼瑜伽术,却并不能得了那神奇要领,只是辅助七圣刀秘术的修炼罢了。
说到这七圣刀秘术,又有一番说法,所谓吃非常之苦,成就非常之人,徐真二十余岁才开始修炼,早已超龄,骨骼坚硬,修炼途中不知吃了多少痛楚,也亏得他心性坚韧如钢铁似磐石,否则根本就支撑不下来。
到了如今,这七圣刀秘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徐真之所以被称之为“胡迪尼·徐”,皆因其以神鬼不测的逃脱术而成名,曾在万众瞩目的直播之中,在数息之间解开十数层枷锁,逃离水箱,这唐朝的锁扣并不繁复,张素灵这厢似乎也晓得徐真有些特异之处,只将大小沉重的枷锁严严实实锁了十几道,又用绳索将徐真五花大绑,这才安心下来。
原本徐真还在鞋底处藏有开锁的铁勾银针,可一身衣服连同鞋袜都被张素灵给剥了个干净,此时只能动用七圣刀之中的秘法,缩骨成方寸,反扭关节,暗中早已脱了这层层禁锢,然地牢外又有三四个面色冷峻,目光阴鸷的彪形大汉在看守,徐真也不敢擅自主张,妄自行动。
这张素灵也是个心思玲珑的狡猾人儿,生怕徐真口舌了得妖言惑众,并不用本土中原人,看守的四个都是突厥野人,在牢狱外面围炉而坐,大块吃肉大碗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