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趁势将杨庭踢飞出去,长刀唰一声顺势拔出,血迹如荷叶上的露珠一般从长刀锋刃滑落,真真是刀不血刃!
“咳咳咳”杨庭不断咳出血沫来,一双血红眸子却仍旧死死盯着徐真,五指成爪,固执地想要抓向徐真,然而身体却已经无法再移动。
平心而论,这杨庭果真是豪杰样的人物,由不得人不佩服,徐真缓缓蹲下来,想给对方一个痛快,免得杨庭再受苦,而杨庭却抓住了徐真的靴子!
他的眼睛不再盯着徐真,而是艰难地望着前方,那里是周沧等人俘获的二百多名骑兵,这些兵可都是他一个个带出来的!
徐真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心里知晓,这杨庭如何都不肯咽气,是放不下这些被俘的军中弟兄
“安心去吧,我不会伤了他们的”
听到徐真这句话,杨庭双眸之中的血色似乎黯淡了下来,又恢复了些许生机,嘴唇翕动了许久,憋出了两个字来:“谢谢”
徐真看着杨庭断气,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朝杨庭郑重地行了一礼。
战场终究得以平歇,二百多骑兵俘虏低垂着头,心里仍旧充斥着无尽的恐惧,惊蛰雷对他们的震撼实在太过巨大,让人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徐真并不恨这些军士,因为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恨的是幽州刺史高履行!他恨的是高履行背后的太子李治!
若非这两个人想要打压自己,这些大唐的儿郎们又怎会同室操戈,白白牺牲了性命!
他走到这些骑兵的面前来,来来回回打量着这些人,他们之中有身经百战的府兵老卒,又血气方刚的年轻儿郎,也不乏有家有室的沉稳中年,每个人都抬起头来,注视着这位决定着他们生死的男人,他们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渴望。
徐真长叹了一声,沙哑着声音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都走吧”
摆了摆手,徐真转身离开,只留给这些人一个错愕的背影,周沧等人言听计从,紧随而上,三百亲兵之伤了三十多,由袍泽照看着,继续上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碰任何一件战利品。
从敌人身上获取的,才能称之为战利品,这些死去的军士,不是徐真的敌人,而是受害者!
是李治与高履行平白牺牲掉的受害者!
一想到这里,徐真就懊恼不已,他甚至有些动摇,自己的道路,真的是正确的么?
那二百骑兵并没有离开,他们看着徐真本部渐渐远去,顿时发觉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
此次行动乃绝密行动,若成功也就罢了,人人有赏,皆大欢喜,可如今主将杨庭身死,若他们逃回幽州,为了掩盖此次行动,心狠手辣的高履行势必会毫不犹豫杀他们来灭口!
徐真之名早已传遍整个幽州,他的事迹已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算是这些骑兵都非常敬仰徐真的为人,他们发自内心不愿参与此事,然作为军士,不得不服从命令。
直到惊蛰雷发动起来之后,他们才亲身体会到,关于徐真的种种传说,都是真的!
他们都是精兵,无论放在任何一个战场之上,都足以以一当十,然而他们却遇上了徐真,遇上了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间的惊蛰雷,于是,他们彻底地败北,输得一塌糊涂!
他们是天生的军人,他们体内流淌着唐人不屈的荣耀,这种荣耀,不容许他们莫名其妙地被灭口,不允许他们平白接受徐真的恩赐。
若不是徐真,他们必死无疑,然而徐真却放了他们一条生路,给予了他们第二次的生命,可那个主导整个计划的高履行,却要不遗余力的杀人灭口,将他们的生命再次剥夺!
他们是军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特别是主将再也无法压迫他们的思想与自由之时,这种念头就越发的强烈!
“哼”
有人轻哼了一声,而后无奈的苦笑,接着捡起地上的兵刃,牵起战马,慢慢地跟上了徐真的队伍。
第二人默默地跟了上去,越来越多的人,跟了上去。
徐真走得很慢,因为他心乱如麻,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的身边除了凯萨,已经没别人了,于是他回头,看到周沧等人以及亲兵营都停了下来。
越过自家弟兄的人头,他看到二百骑兵牵马走来,他们昂起头来,像一个真正的唐人,而不是任由权贵驱使的走狗。
周沧等人自觉分开一条道路,这些骑兵缓缓穿行,来到了徐真的面前,整齐划一的重整了队列。
徐真看着这些骑兵,心头的烦乱与挣扎突然一扫而空,他知道,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如果他现在放弃,那才是真正的错!
他不能推翻李治,不能杀掉李治,甚至不能与李治为敌,但,他却可以改变李治!他却可以清楚李治身边那些佞臣贼子!
他轻轻磕了磕马腹,青海骢喷着响鼻,驮着徐真来到了骑兵们的面前,在前一刻,他们还在相互厮杀,而杨庭死后,他们又回归到了同样的位置,他们跟徐真的亲兵们一样,都是大唐的好儿郎,都是守卫大唐国门的英雄将士!
“锵啷!”
二百多骑兵齐刷刷举起兵刃,周沧等人慌忙拔刀警戒,然而徐真却面不改色,直视着眼前的骑兵。
“誓死追随将军!”
适才带头的那名士兵高举手中横刀,分离高呼道。
“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
徐真紧握着拳头,只觉一股暖流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起来,填满了他的胸腔!
亲兵营又多了二百余的弟兄,加起来已经有五百余人,过了断龙谷,开始进入营州的地面了。
而幽州这边,高履行还在府中寻欢作乐,新收入府的靺鞨女奴虽然肤色黝黑,然而身子健美,前凸后翘如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