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一样,他后悔自己彻查房玄龄之死,后悔将这枚金镶玉璧带回来!
但他很快就醒悟过来,就算他不将证据带回来,或许这个决定也是一样的!
李治在走李承乾的老路,那就是太心急了!
李世民确实老了,但他仍旧是一国之主,李治确实长大了,也开始处理朝政了,但他仍旧只是太子。
皇帝再老,他也是皇帝,他给你的,就是你的,他不给你,你就不能抢!
虽然明知自己没有多久活头了,但李世民还在向整座天下,表明他的地位权威和姿态,这是他的帝国,他还没死,就有人盼着他快死,他还没死,就有人想要他快死,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徐真呆滞迟疑了一下,也就那么一下,让李世民皱起了眉头,微微前倾身子,就好像目光能够伸入到徐真的灵魂之中一般。
“徐卿,朕,能信得过你么?”
徐真猛然抬头,将那金镶玉璧紧紧攥在手中,抱拳低头,沉声应道:“臣徐真,敢不赴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最得圣上恩宠的一彪人马,百骑出动。
这一路跋山涉水,路途迢迢,徐真也无法带领自己的红甲十四卫,百骑虽然对他唯命是从,然徐真心里很清楚,这一去,必定凶险之极!
这样的凶险不仅仅是他们一路的凶险,也包括了朝堂之中的凶险,这种凶险,甚至有可能让李世民无法再掌控局面!
这次变故实在太出人意料,连徐真也被惊呆了,按理说,若用他以往的观点,将李泰迎接回长安,必定要改变历史,他是必须要竭力反对并暗中破坏的。
但如今的他却想通了,他也是大唐的一部分,历史之中也该有他的一席之地,至于以后如何收场,若天意不眷顾,他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终极计划了。
为了这个计划,他从当武侯之时就开始筹备,到了凉州之后,他越发看到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遇到了李德骞、阎立德、李淳风、姜行本之后,他就更加肯定,这个终极计划,是非常可行的!
所以他变得更加的坦然,让自己彻底融入到了这个新角色之中,他享受当一名唐人,他享受此间的恩怨情仇,享受此间的策马厮杀,享受此间的人情冷暖,也享受此间的风云变幻。
当他将自己随身的装备全部带上,率领着百骑冲出长安之时,第一道阳光堪堪穿破云层,千丝万缕金线般的阳光喷薄而出,如同网一般,竭力要抓住所有路过的风与云。
与此同时,一则不能明说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整个大唐的黑暗角落,那些潜伏在黑暗之中,或许终其一生都无法见到阳光的死士和隐士,纷纷开始出动,而他们的目标,跟徐真一样,都是均州郧乡县!
阳光洒在脸上,徐真微微眯起眼睛,嗅闻着甜丝丝的风和空气,似乎有种淡淡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第二百一十一章驿道雨幕惊天血战
贞观二十二年八月,长安城之人正准备欢度中秋,而长安城外往南的驿道之上,一彪黑色人马却如旋风一般驰骋着。
徙倚仙居绕翠楼,分明宫漏静兼秋;长安夜夜家家月,几处笙歌几处愁。
徐真身后的百骑静默如黑岩,连挥动马鞭的声音都未发出,他们穿着玄色黑铁铠,这种铁铠有别于唐军所装备的唐十三铠,与圣上亲创的玄甲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然而铠甲却更加的修身紧致,如同生长在战士身上一般,贴身而毫无累赘,头上戴着的乃鬼面铁盔,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眸子和半个下巴。
他们的座下乃来自于焉耆的战马,高大健壮、长颈高扬、对缰绳反映极为灵敏,根本就不需要挥动马鞭,以骑士们精湛的骑术,哪怕松开缰绳,单凭腿脚就能直接驾驭这些烈马。
寻常唐军一般只带一个胡禄(箭壶),能装三十支箭矢,而这支人马却每人带一个胡禄,马背上还存了两个,巨大的葛布马包露出连弩的弩角来。
除此之外,马背上还绑着用长条布包裹着的马槊,骑士的鹿皮靴还绑着短刀,腰间挎着两柄唐刀,长短各一,长的是杀敌所用的横刀,短的是防身的障刀,后背一个圆盾,黑色的角旗迎风猎猎!
大唐的驿路四通八达,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情报传送到帝国的每一个角落,然而宽阔的驿道也无法让一百骑兵保持良好的阵型,只能三马并驱,排成长蛇。
徐真一身红甲,面罩黑铁鬼面,颇为惹眼,并非他刻意高张,而是他率领百骑出城的消息,绝对瞒不了别人,是故根本就不需要掩盖。
他的鬼面是一张吊着嘴角的狰狞笑脸,而身后百骑的鬼面却是哭丧脸。
他的眸子时刻保持着极度的清醒和警觉,出了京畿之后,他们的手掌更是没有离开过刀柄。
“啪嗒!”
雨点没有任何征兆打在了黑铁铠上,而后啪啪啪打得面甲响动不停,就好像脑子里有个小人在不停地敲着破锣。
徐真微微眯起眼睛,前方迷蒙的雨幕之中,一个黑点慢慢靠近,那黑影变成了背插红色驿旗的快马驿卒,看旗子该是八百里加急。
一路上他们已经遇到许多这样的驿卒,骑士们却并未放松警惕,一如之前那般,紧紧握住了刀柄。
驿卒显然有些吃惊,连忙勒住了快马,徐真轻轻抬手,骑队的速度缓了下来,驿卒回过神来,一夹马腹,从徐真的旁边掠过,显然知道这支骑队不可能给自己让路,只能绕着走。
徐真扫了一眼,这驿卒除了背后装载公文的防雨马包,和腰间一柄刀之外,别无他物,跟路上遭遇的驿卒没什么两样。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徐真后颈的寒毛却竖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