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帝国西北部地区中最贫穷的一个小镇。
这里的光明教堂,也同样是最贫苦的。
教堂里的神职人员只有一个:肯佩斯神父。
当然,最初的时候,肯定不止他一个,只是那些神职人员也忍受不了这份贫苦,一批一批先后调离了这里,然后就再也没人愿意在这个鸟儿也不愿停留做窝的地方来了。
肯佩斯神父来的时候,教堂内的神职人员就再都没有变动过。
当年地区教会同资格的神职人员,最差的也升值成为了其他大教堂的执事,但他却一直默默地在这被人们遗忘的角落,照料着一群神的子民。
初来时,他每周聚集着不多的居民,在破败的教堂里进行着简朴的祈祷,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个小镇上的居民大多都不识字,有些孩子十多岁了也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
“知识和信仰同样重要,信仰是精神的慰藉,而知识却是改变人生的工具。”老神父想道。
于是他出了镇,人们都猜测这位新来的神父,一定同样是受不了苦逃走了时,他牵着自己的那匹矮脚骡子又回到了镇上。
骡兜里装满了笔、墨水、小本子,还有一些书,神父对好奇的乡民们道:“让孩子们每天下午都来教堂,我给他们上课。”这当然是完全免费的,他也拒绝收钱,甚至拒绝那些心怀感激的人邀请的每一次晚餐。
“我多吃一口,孩子就少了一口的营养。”
二十年来,有不少的孩子长大,在肯佩斯的鼓励下走出了小镇,有些发了财,将家人接到城市里,却没有对老神父表达任何感激之情,他也不以为意。
这里的人们是贫穷的,可是他们的精神却是富足的。
相对来说,老神父是乡里最富有的人,他有一匹年老的骡子和两只羊,在每个季度,教廷里也会分发一笔款项给所有的教堂,但他又时常囊空如洗,因为他还领养着三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要给镇上所有求学的孩子购买文具。
贴补没有生活能力的孤寡老人。
还要存钱准备维修比他自己还老的教堂,免得某一天突然坍塌。
……………..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开进了这个小镇。
乡下的人们吃饭都比较迟,天色已渐渐黯淡,在地里劳动的居民此时才收起农具,迈着疲惫的脚步,带着一身的尘土和汗水,走在回家的路上。
人们都瞧见了这辆马车。
马车是很普通的双套马,车厢也很是简陋,外表上没有绚丽华美的图案或是雕刻,仅仅是常见的软木拼起,再以黑色的颜料简单装饰了一些而已,但在这贫穷的地方,它也是很少见到的了。
成人们驻足观看,猜测着车上是怎样的一位大人物,而孩子们却好奇地一路跟随着。
马车穿过小镇,渐渐驶向镇外高处的那条路——通往教堂的路。
然后,在教堂门前,马车停下了。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女子,围观的孩子们认为她一定是一个天使,因为她实在太美丽了,美丽到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这位天使还带来了一位病人,随着天使一同进入教堂后,马车离开了小镇。(未完待续。)
第七章治愈
直到驶出了小镇,来到了大路上,男人压低了的咒骂声才恨恨响起:
“都是你这个瞎了眼的笨蛋,险些害的老子连命都丢了!”
女人的嗓门比他更大了许多:“放/屁,还不是你这废物看那小妖精的脸蛋就丢了魂,现在还敢怪到老娘身上,呸!”
男人道:“你这jian人,不是你说…”
突然一股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正在狗咬狗的两人一齐闭住了嘴,骇然瞪大了眼睛,
他们只觉得天黑得很快,黑得从让他们心悸,云压得很低,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车上有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很肯定!
但怎么也不敢回过头来掀开车厢的门帘向里看一看。
恐惧,让他们不住地发抖。
手也在发抖,连拉着车的两匹马也自发地停下了,周围一片死寂。
“车上的乘客去了哪?”声音像幽灵一般缥缈,两人甚至不能确定是从哪传来的。
“是…去…去了…小镇…的…的教…教堂…堂…”女人的牙齿嘚嘚地相撞着。
“很好!”
微微有风从他们两人身边掠过。
黑暗、压抑、寒冷在那瞬间都一齐消失了。
车驾上的两人同时吐了口气,这就是他们两人生命的最后一口气。
“砰”两人倒在了地上。
然后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冷。
潘迪思带着克利斯走进教堂时,肯佩斯神父正在和三个孤儿一起做餐前的祈祷:
诚心谢天父神主,赐饮食养我身体,慈悲神主,当称颂光明永在!
我们在天上的父神。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愿你的国降临,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免了我们的债,
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
救我们脱离凶恶,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神的,
直到永远,
光明永在!
晚餐的主食是莴豆,这是一种干旱豆类,不需要太多的雨水便能成活,平时也不太需要人们的侍弄,应该说,这是海德镇上多数家庭里冬季时的主食,虽然能经饱,但不太容易消化,而且长期食用后,容易造成龋齿。
三杯羊奶,也就是肯佩斯神父养着的母羊挤出的新鲜奶,照例,三个孩子面前各有一杯,老神父面前的杯子里只是清水。
以及一份黑糙麦面包。
祈祷完毕,老神父将头转向了外面。
“很抱歉,神父!请原谅我的失礼…”
潘迪思出现在了餐室门口,她歉意地看着老神父,“我想,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