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莎受不了,她举起手边的东西用力砸过去,把梦境砸碎了。
起来的时候,她耳边发出尖锐轰鸣声。
她总感觉骂声在耳边响彻,一点点侵蚀她脆弱神经。
她看着在身边呼呼大睡,全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彭爸,有个声音在耳边说。
他还是会出去找小三小四小五的,就算不是白桐,也可能是其他人。
他不干净。
“咕咚”。
杨莎咽了咽口水。
她平时是个胆子小得鸡都不敢杀的人,现在却握紧了刀。
她颤抖着想,一定是那玩意儿的错,只要没了那玩意儿,老彭还能骚起来吗?
没关系的,就算老彭变成了太监,她也不嫌弃。
所以……
为了爱情。
请你太监吧!
她扬着刀,沉着脸,向着睡梦中的老彭,重重扎去。
“啊啊啊啊——”
伴随着尖锐的刺痛感,杨莎爱怜的抱着他。
“乖哦,痛痛飞、痛痛飞……”
·
白桐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今天警铃大作,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吃完饭后,两个人并没有太多活动,在谢明烛授意下,两个人去宠物店买了个狗—项圈。
狗项圈挑来挑去,选了个全黑皮质的,精致而朴素,没那么多花里胡哨。
戴-人脖子上比戴狗脖子上好看。
之后日常遛狗,两个人凑在一起,破有点老夫老妻的样子。
白桐拿捏着尺寸跟谢明烛开玩笑,谢明烛只是沉默的看着他,甚至有点脸红,还往后退了一步。
“怎么会这么想?”谢明烛拨了拨手里的烟,“你想跟我缔结人类间更古老的契约?”
白桐:?
这剧本不太对。
谢明烛怎么对谢付雪用这种语气说话?
白桐拿捏住了若即若离感,小脚丫不着痕迹踢在狗屁股上,黑珍珠撒丫子跑起来。
白桐去追:“别跑啊。”
谢明烛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替身时间结束的时候,谢明烛送他回家。
以往送白桐像是送瘟神,今天有点不一样,白桐走两步,悄悄回了个头。
就见他车窗前他枕着手臂,手指夹着一根烟,自然垂下。
他手的骨节大而有力,薄薄皮肤上是遒劲的血管,从娱乐圈旧从业者的角度来看,这是一双好看的手。
白桐对着手吹了声口哨,嘹亮而干脆。
他发现谢明烛趴在车窗前看他,眼神紧紧跟随,一扫之前的混账胡闹。
白桐说:“别看了,那是另外的价钱!”
谢明烛扬起冷酷的脸:“那你可以把他还给我吗?”
谁?
谢付雪?
白桐说:“现在是白桐时间。”
谢明烛趴在方向盘上笑了起来,然后又给白桐转了五十万。
谢明烛:“我今天心情好。”
白桐震惊:!!!
白桐说:“不退哈,不提供增值业务。”
谢明烛点头,笑够了趴在方向盘上,转过头,露出半张脸。
白桐多少有点近视,看不清他的神情,今天情况多少有点诡异,白桐想赶紧溜了溜了,以免谢明烛反应过来让他还钱。
·
前前后后当替身挣的钱,白桐扣扣搜搜租了一亩地,先腾出来养土,然后自己搞腾月季。
傅教授听说他正儿八经搞育种,连夜送来几十棵无比珍贵的母本,含泪道:“你要真搞出个名堂,我写推荐信你去A大!”
白桐对A大不感兴趣,他就单纯土货,喜欢一头栽进喜欢的行业。
比如搞育种,他就高兴,但育种多少又跟运气有关,有时候一个经典品种的诞生,背后充满了奇遇。
请了工人随意栽种,白桐就坐在临时搭建的土棚里,拿刀片削嫁接蔷薇杆。
傅教授不光把自己库存搬来了,还顺便薅了一遍自己徒弟的。
听说徒弟快气死了,每天都在吸氧,还给傅教授寄了百八十遍“为老不尊,气死徒弟”的书法笔墨,以表示傅教授黑到骨子里。
傅教授作为传话筒,十分严厉的告诉他:“搞不出来的话,你师兄会杀了你的!他脾气不好,又牛犟,你得注意点,那些芽点你师兄宝贝儿得不得了!”
别说他那个不知名的师兄宝贝,白桐也宝贝,珍贵的母本多么难得,被毛毛虫咬一口他都心疼!
白桐趁着有时间,赶紧把嫁接做了。
他的目标很明确,快速培养出第一批,然后等待开花杂交,至于抗病性、抗虫性……都有待考证。
理论上给出的抗黑斑、红蜘蛛、□□,不一定能经历得起时间考验,所以,白桐想从已经有的性状下手。
比如,利用古老月季融合现代基因……
转眼间到了展会。
伊未寝很高兴:“兄弟!今天我带了很不错的月季纸条!要交换吗?”
白桐也是个月季痴,很乐意跟他换。
“只是,我没有什么拿得出手都月季。”
伊未寝懂:“高人藏拙,我明白的。”
白桐心说,您可别再明白了,谁顶得住?
伊未寝为了早早见到自己的知心好友,特别选了一身亮眼的衣服:“我穿了绿色的衣服,亮眼!快来找我!”
白桐看了看自己,就套了个白t,都毕业了还整得个清纯大学生一样——他私底下不喜欢拾掇自己,理工科大t恤,从出生穿到死,未来还打算当成传家宝。
白桐想了半天自己特征,挠挠头说:“人类意义上,长得还算好看。”
伊未寝:………………
